她明白了,这根本不是在救周明。这是在告诉她:这只股票的涨跌,你说了不算。
……
晚八点,维多利亚港,私人游艇甲板。
苏菲穿着一套黑色的职业套装,双手交叠在身前,拘谨地站在桌边。
娄晓娥坐在藤椅上,我坐在她身侧,拆解着一只螃蟹。
“坐。”娄晓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苏菲迟疑片刻,在椅子上坐了浅浅的一角:“娄总……师父。我不知道您也……”
“如果知道,会把痕迹处理得更干净些?”娄晓娥给苏菲倒了杯茶,动作不紧不慢,“今天拉盘的钱,算我送你的见面礼。那笔钱正好卡住了你的空单,你大概损失了两千万。”
苏菲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两千万,是她现有资金的一半。
“这杯茶,叫‘学费’。”娄晓娥把茶杯推过去。
苏菲端起茶杯,手有些抖。茶水温度很高,但她没有放下,低头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后,苏菲的眼眶有些红,声音发颤,眼神里却仍有不甘:“师父,上辈子的事我没有后悔。我跟了您十年,从什么都不懂,到能独当一面,我以为自己是您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可您始终没有让我进入核心。我只是不甘心!这一世,我想为自己活一次,没想到……第一个阻碍我的还是您。”
她吸了口气,像是终于认清了现实,垂下头。“周明毁了我的家庭,这个仇我必须报。我知道,只有您能给我这个机会。”
“敌人的敌人,可以合作。”我把拆好的蟹肉放到娄晓娥的盘子里,说了一句,“既然目标一致,不如一起。”
娄晓娥接过蟹肉,看着苏菲:“两千万买个教训,不算贵。我的资金会维持在高位,给周明一种市场看好他的错觉,等他把最后的钱都投进来维持股价的时候……”
“我们再联手,抽走全部资金。”苏菲立刻接上了话,眼中重新有了神采。
“还不算太笨。”娄晓娥的嘴角出现一丝弧度,“用你的情报渠道,配合我的资金。一个月内,我要周明破产。”
“是!师父!”苏菲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苏菲离开后,我擦了擦手:“你就这么用她?当心被反咬一口。”
“这次不同。”娄晓娥喝了口茶,目光深远,“上辈子她有取代我的想法。这辈子,她清楚我随时有能力让她一无所有。恐惧,有时比忠诚管用。”
游艇靠岸。
娄晓娥去和苏菲商谈后续细节,我独自一人,信步走进了附近的庙街夜市。
灯光昏黄,人声嘈杂。
许大茂在一个旧书摊前停下。他本是随意闲逛,却被一本压在底层的英文旧书吸引了。
书名很普通:《TheNeuralNetwork》。
但他伸出手时,身体却有些僵硬。
不是因为书名,而是书封右下角,有一个钢笔画的图案。
一个由三角形和圆形构成的简洁符号。
这是他前世创立的公司——“极点科技”的标志。这个设计草稿出自他本人之手,从未公开,只存在于他的私人笔记里。
在1980年的香港,在一个不起眼的旧书摊上,它出现了。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翻开书的扉页。
一行流畅的英文花体字写在上面,墨迹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
\*“ToXuMo,mydearestfriend.Theloopiscomplete.Seeyouattheend.”\*
(致许默,我最挚友。闭环已成。终点见。)
落款是一个符号:\*\*Ω\*\*。
许大茂感觉血液的流速都变慢了。
许默,是他前世的名字。
如果说周明是靠系统才知道他的身份,那这本书……这本书的存在,已经超出了已知的逻辑。
这不是简单的重生。
有人在更高的地方,注视着他,甚至……安排着他。
“老板,这本书是哪来的?”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摊主被吓了一跳:“这本书?一个外国佬留下的遗物,摆了好几年了……”
“那个外国佬叫什么?”
“我哪知道,好像姓王?”摊主挠挠头,“不对,是个混血儿,别人都叫他‘观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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