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降临京城。
半分钟前，代号“深渊安魂曲”的一组逻辑炸弹从京郊发射塔射出，切断了深渊科技核心服务器的运行。紧接着，一场电磁脉冲风暴席卷了整座城市，所有电力设施失效。
街道上，汽车的引擎声全部停止，连环追尾的撞击声之后是彻底的安静。路灯闪烁了几下，爆出火花，然后熄灭。世界失去了光，只剩下单调的灰色。
许大茂站在红星厂二楼的露台，看着天空中那个散发着幽蓝色微光的倒置沙漏虚影。那不是自然景观，是高频能量在空气中电离出的等离子体。
“老板，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停了，只有你办公室那台通讯仪还响。”苏菲从暗处走出来，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语气异常严肃。
许大茂推门进入办公室。
办公桌上，一台本该是废品的收音机正闪着红光，电流声中，传出一个让许大茂皱眉的声音。
“大茂……帮我……头……很疼。”
是娄晓娥。
红星胡同，娄家旧宅。
许大茂推开沉重的漆金大门，闻到空气里一股浓重的臭氧气味。
娄晓娥蜷缩在红木书桌旁的角落里，面前摊开着一本发黄的德文账册。那是她最近整理家族旧账时找到的。在一笔记录于1954年来自苏黎世的巨额汇款末尾，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
一个完美的圆，末端有一个缺口——“Ω”。
“别过来。”娄晓娥猛地抬头，她的脸色极度苍白，左眼瞳孔正不停地收缩和放大，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淡紫色。
许大茂停住，把手里已经上膛的五四式手枪放在地毯上，张开双手。
“晓娥，是我。”
“我看见了……”娄晓娥的声音嘶哑而尖锐，“冰……很冰的液体……我看见我爸，他没有表情，穿着白大褂，隔着一层透明的壁……看着我。他后面的人，叫我……‘圣杯二号’。他们说……‘商业逻辑模块’载入稳定。大茂，他们在我的脑子里……装了东西！”
她猛地抓起那本账册。
“这不是重生，大茂。我脑子里多出的那些经商记忆，不是未来的我，是他们植入的‘算法’！我不是娄晓娥，我是一个……容器。”
许大茂感到一阵不安。
他走到她身边，蹲下。就在他伸手要碰到娄晓娥肩膀时，一股强烈的电流从他指尖传来。
是生物电流防御。
“你是谁不重要，你是我的女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许大茂用极为沉稳的声音说，强行将受惊的娄晓娥抱进怀里。
娄晓娥靠在许大茂的西装上，急促地呼吸着，眼睛里淡紫色的光芒开始消退。
“我刚才……看到了你的照片。”她指着前方，眼神没有焦点，“在那个实验室最深处的控制台上，有你的照片。他们叫你‘原体’。大茂，他们一直在监视你，从你出生开始，这一切就已经安排好了。”
许大Mao想起了自己怀里那张竖着中指的照片。
这种被操控的感觉让他厌恶。他不喜欢被人安排，更不许有人动他的东西。
“周暗知道你的身份吗？”许大茂冷声问道。
“他只是个执行者。”娄晓娥的理智恢复了一些，她指着账册上的汇款备注，“周暗背后的量子基金会，目标不是钱，是找回‘原体’的意识备份。也就是你，大茂。”
许大茂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轻蔑与暴戾的笑。
“找我？很好。省得我再去找他了。”他掸了掸衣角，语气平静得可怕，“他想要我的命，我就毁了他的一切，当成礼物，亲自送到他面前。”
许大茂站起身，从怀里拿出那枚印着红桃K的残片，放在桌上。
“苏菲，通知后勤部，把地下室那个金属圆筒装车。另外，去东直门大院，把那个还在发病的傻柱带过来。”
“老板，你要去哪？”苏菲问。
“西城，‘深渊科技’的总部。”许大茂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眼神异常冷酷，“既然这个世界的电停了，那就用更高维的能量来结束。周暗以为躲在网络里就没事，我要把他的服务器挖出来，烧掉。”
他转头看向娄晓娥，语气立刻温和下来。
“在这里待着，不管看见什么，都别出门。雨水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此时，西城，深渊科技废弃厂房。
周暗的意志在断电的仓库里回荡。所有屏幕都是黑的，但他能感觉到，许大茂正沿着失效的电网追寻至此。
“不可能……他只是个放映员，他怎么可能懂逻辑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