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捏了捏娄晓娥的脸。
“这才像我的女人。”
***
入夜，暴雨倾盆。
豆大的雨点砸在院里的青石板上，炸开一团团白色的水雾。
屋檐下，苏菲猛的按住耳朵。
她的战术耳机里炸开一片刺耳的杂音，几乎要震碎耳膜。
许大茂推门而出。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脑海中的系统警报声已经拉成了刺耳的长音。
【警告！高维污染源接近！物理规则正在被局部重写！】
院门外，一辆挂着外交牌照的黑色伏尔加，穿过雨幕，悄无声息的停下。
车门打开。
周暗撑着一把黑伞走下车，一身剪裁合体的中山装，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平静无波。
雨水在伞面一尺外就被一股力量蒸发，化作嘶嘶作响的白汽。
他没有带任何保镖。
周暗从后备箱取出一张折叠轮椅，打开，然后拉开后座车门，从里面抱出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
老人穿着一身陈旧的长衫，双目紧闭，鼻腔里插着供氧管，呼吸微弱的仿佛随时会断绝。
当娄晓娥从许大茂身后走出来，看到那张脸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娄振华。
是她那个几年前就病逝在南洋，连骨灰都没能运回来的父亲，娄半城。
“大茂……”她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不受控制的想往前走。
“站住。”许大茂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别动，也别出声。”
周暗推着轮椅，无视了门槛，平滑的进入了院子。
他在许大茂面前五步之外停下。
“许总，我们又见面了。”周暗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没有沾染一丝水汽，“游戏进入第二阶段。令岳丈思念女儿，你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娄晓娥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的腥甜。
他的轮廓，呼吸的频率，甚至下巴上那颗痣的位置，都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
但许大茂的视网膜上，系统面板的警告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警告！高维生物实体已降临！】
【警告！检测到目标（娄振华克隆体）体内存在微型聚变反应核心！】
【警告！世界线锚点正在被强行篡改……】
原来如此。
这就是周暗的玩法。
克隆一个你的至亲，往里面塞一枚核弹，然后用最温文尔雅的方式，推到你家门口。
用伦理道德，让你动弹不得。
许大茂藏在袖中的高频震动刀柄，传来一阵灼人的微热。
他非但没退，反而松开娄晓娥，迎着周暗走下台阶。
“周先生，太客气了。”
许大茂脸上没有笑，眼神里只有极度的专注。
“大老远跑来送这么一份大礼，我不收，倒显得我没规矩。”
他在轮椅前站定，身体前倾，几乎与周暗脸贴着脸。
“当然，我也给周先生备了份回礼。”
“一口棺材，双人份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道刺目的紫色闪电，从四合院的地底逆冲向乌云密布的苍穹！
周围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雨点凝固在半空，风声、呼吸、心跳全都消失了。
只有许大茂和周暗，以及他们之间那个核弹，还存在于这个死寂的空间里。
周暗的嘴角，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意，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
“许先生，别紧张。”
“欢迎来到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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