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半山别墅。
林晚棠面前的三台显示器,屏幕同时变成了雪花。
她脑海里的系统警报声停了,变得一片安静。
这说明对方已经走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甚至懒得格式化她的系统,只留了句话嘲讽她。
林晚棠没拿锤子,也没发火,只是端起桌上已经凉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然后,她按下了书桌底下最右边一个不起眼的按钮。
书房的地板无声的滑开,露出一个金属通道。
三秒后,一股液氮从通道喷出来,瞬间盖住了整个机组。
白雾里,那些昂贵的设备在超低温下碎成了一堆废铁。
物理销毁,这才是最彻底的。
她走到墙边的保险柜前,验证了虹膜和指纹,拿出那份代号“北方棋盘”的牛皮纸文件。
打火机的火苗舔着纸张。
十七个名字在火焰中变黑,化为灰烬。
只有最后一页,她用口红在三个名字上画了圈,然后松手,任由火焰把它们烧掉。
纸灰落尽。
她拿起一部卫星电话,拨了号。
“京城站,代号‘净土’,全部唤醒。”
电话那头沉默着。
“不要再进行任何试探,那是在侮辱他。”
“告诉我们的人。”
林晚棠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港的灯火,眼角那颗泪痣在灯光下很显眼。
“直接入场,杀了他。”
-
京城,防空洞。
苏菲的动作比命令更快。
三条通道,两条被焊死,唯一的主通道入口,加装了三道门禁和陈振华改造的红外感应警报。
娄晓娥被转移到地下最深处的安全屋。
她全程没有问一句为什么。
只是在铁门快要关上时,她回头看着站在走廊尽头的许大茂。
“排骨记得炖烂一点。”
许大茂愣了一下。
“我牙口不好,”娄晓娥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很认真,“别放八角,那个味儿我闻着腻。”
“知道了。”
许大茂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铁门“哐当”一声锁死。
他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
监控室。
陈振华的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屏幕上被盘古-甲一点点修复的数据碎片。
“对方切断信号前最后0.3秒的冗余数据……完整度只有34%……”
进度条艰难的爬到87%,猛的跳了一下。
一张银行汇款单的影子,出现在屏幕中央。
起汇行:瑞士联合银行。
收款行:京城崇文区农村信用社。
金额:两万美元。
收款人姓名:刘海中。
陈振华的呼吸停了。
他扭头,看着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许大茂。
许大茂的目光落在“刘海中”三个字上,看了足足十秒。
他没说话,但陈振华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刘海中,那个一辈子官迷心窍,为了几毛钱能跟儿子打架的二大爷。
两万美元?
把他卖了都不值这个价。
许大茂脑子里立刻想通了整件事。
这不是给刘海中的钱,这是林晚棠为自己准备的防火墙。
用一个最不起眼、最贪婪愚蠢的棋子,当一个完美的替罪羊。
一旦资金链暴露,所有线索都会指向刘海中,一个彻头彻尾的冤大头。
而她自己,将在这道防火墙后,安然无恙。
“第六条线。”
许大茂轻声说。
他拍了拍陈振华的肩膀,声音恢复了平静。
“把这份单据加密,做三份备份。”
“然后,去查这个信用社,开户时间、经手人、签名笔迹……我要看到那个签名,是不是刘海中亲手签的。”
-
审讯室。
秦京茹将一碗温水递到秦淮茹干裂的嘴边。
“许总让我问你,刘光天给你看的那张地图,画了什么?”
秦淮茹的身体剧烈的抖了一下,眼神里满是害怕。
“防……防空洞的入口……”她的声音很嘶哑,“南边垃圾站,北边旧厂房,还有……还有中关村路边的一个井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