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物颜料的来源,锁定了。”
苏菲的声音清脆,将一份传真纸推到桌子中央。
“整个京城,独此一家。”
“琉璃厂,翰墨斋。”
许大茂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热气。
“底细。”
“表面是古玩店,卖些字画印章。实际上,是林晚棠在京城的物资中转站,兼顾洗钱。”
苏菲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异样。
“我们的人在街对面蹲了三天,拍到了掌柜的。”
她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张刚冲洗出来的黑白照片,用两根手指夹着,滑到许大茂手边。
“这个人,你最好亲自看。”
许大茂的视线终于从氤氲的茶气中移开,垂落。
照片上,一个女人站在古玩店的门廊下。
一身墨绿色的暗花旗袍,将身段勾勒得玲珑起伏,开衩处隐约露出修长的小腿。
她画着精致的妆容,眉眼间满是疏离与精明,正侧头对伙计下达指令,指挥着一尊沉重的木箱被搬上卡车。
这副姿态,这份气场,与记忆里那个扎着麻花辫、眼高于顶的厂花,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那张脸的轮廓,那双眼睛里藏不住的野心……
许大茂的瞳孔,极轻微地收缩了一下。
化成灰他都认得。
轧钢厂曾经的梦中情人。
三大爷阎埠贵差点绑也要给阎解成绑进门的准儿媳。
于海棠。
他的目光在照片上定格。
十秒。
死一样的寂静。
然后,一声极轻的嗤笑,从许大茂的喉咙里溢出。
笑声不高,却像冰冷的刀尖划过玻璃,在安静的房间里激起一层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