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十分。
协和医院三楼走廊。
“啪。”
头顶的白炽灯熄灭了。
走廊陷入一片黑暗。
预想中的备用电源没有启动。
整层楼的供电系统被物理切断。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轻微的焦糊味。
黑暗中,三道黑影顺着楼梯间摸了上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阎解成。
他头上戴着单兵夜视仪,视野里是一片荧绿。
他身后跟着两个魁梧的男人,手里端着装了消音器的黑星手枪。
阎解成呼吸急促,心脏狂跳。
这是兴奋。
前世他是个底层废物,被人踩在泥里。
重活一世,他终于站到了执棋者的位置。
许大茂再狂,现在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婆孩子死在产床上。
“许大茂,你的时代结束了。”阎解成无声的动了动嘴唇。
他来到走廊尽头的VIP产房门前。
门牌号:301。
他冲身后的杀手打了个手势。
杀手抬起枪口,对准门锁。
“噗呲!噗呲!”
两声闷响,黄铜门锁被打得稀烂。
阎解成抬起一脚,踹开了木门。
他端着枪冲进房间,准备欣赏娄晓娥惨叫的画面。
然而,房间里没有病床,没有医生,更没有待产的孕妇。
空荡荡的房间中央,只摆着一张单人沙发。
“啪嗒。”
黑暗中响起一个清脆的响指。
一道一千流明的战术强光手电骤然亮起,光束精准的砸在阎解成的脸上。
强光穿透夜视仪,在他视网膜上炸开。
“啊!”
阎解成惨叫一声,本能的扯下夜视仪,捂住双眼,眼泪狂涌。
光晕中心,许大茂安静的坐在沙发上。
他双腿交叠,右手把玩着一把黑色的勃朗宁,左手放在旁边的小圆桌上。
桌上是一台老式录音机。
“阎解成,你迟到了三分钟。”许大茂的声音里没有温度。
阎解成勉强睁开通红的双眼,视线模糊。
他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娄晓娥呢!”阎解成嗓音嘶哑,步步后退。
许大茂没有回答。
他抬起左手,将一本蓝色封皮的账本扔在地上。
账本滑到阎解成脚边。
“翻开看看。”许大茂说。
阎解成看清那本账本的瞬间,双腿发软。
那是他记录藏匿金条和现金的私人账册,一直贴身藏在轧钢厂废弃锅炉房的砖缝里。
东直门外老槐树下的两根大黄鱼,南锣鼓巷废弃水井里的三千块现金。
每一笔,甚至连埋藏的深度都用红笔标注得清清楚楚。
“你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先知先觉,在我眼里,全是破绽。”
许大茂手指在录音机上按了一下。
磁带转动。
扩音器里传出林晚棠的声音,夹杂着电流的杂音。
“阎解成这条线废了。他太蠢,已经被许大茂盯上。切断一切资金和联络渠道,让他留在医院吸引火力。死活不论。”
录音播放完毕,许大茂按下停止键。
房间死一般寂静。
阎解成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哆嗦。
他引以为傲的影子军师身份,他拼死效忠的林晚棠,在这一刻,将他剥得干干净净。
“不……不可能!我是重生者!我掌握着未来的走势!你们都是我的垫脚石!”阎解成突然歇斯底里的吼叫起来,举起手里的枪瞄准许大茂。
“你以为多活了一辈子,就能翻盘?”许大茂站起身,皮鞋踩在账本上,用力的碾了碾。“你脑子里那些所谓未来信息,不过是别人玩剩下的残羹冷炙。你连做棋子的资格都不够。”
阎解成身后的两名杀手见势不妙,立刻抬枪。
就在他们扣动扳机的前一秒。
“轰!”
头顶天花板的通风口百叶窗轰然砸落。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苏菲落地无声,身体贴地滑铲,直接切入两名杀手中间。
寒光闪烁。
没有多余的招式,只有速度和杀戮。
“哧!哧!”
利刃切开皮肉和筋腱的声音接连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