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挠了挠头,线索太少,想不明白,把手机扣在床上。
睡着了。
梦里我在地铁上。不是我经常走的7号线,也不是那天出事的2号线,是一条我从未见过的线路——站牌锈蚀,灯管闪烁,轨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往前爬。我一直跑,四面八方都有东西爬过来,我的空间越来越小,直到黑影把我吞噬,
隐约有个声音:
“你也快了。”
我猛地惊醒。
心脏跳得发疼。后背全是汗。脸上也有汗
手机屏幕还亮着,日期跳成新的一行。
4月22日,星期一。
距离那个男人消失,刚好七天。
我那天本来不用坐二号线。
我是租的房子,在郊区的旁边,平时乘坐7号线,上班在东三环,通勤可以转2号线,也可以换乘4号线,
我必须再坐一次二号线,看看和之前有那里不同,
傍晚六点四十,晚高峰。我挤在老弱病残专座斜对面,攥着扶手,手心全是汗。
周城那个位置还是空着。
头顶的灯管还是坏的。
列车报站:南新街——
门开,人流涌入。
有人在我旁边站定。他穿着黑色运动外套,棒球帽压得很低。
玻璃门关闭,列车启动。
然后那个人——周诚,上周从空座位上消失的那个男人突然冒来了出来。还是这个站点,南新街
不是“坐上去”的。是影子和光线在某个角度交汇,原本空无一物的座椅上,慢慢浮现出一个轮廓。
肩膀。
后背。
后脑勺。
是周城。
他穿着七天前那件白衬衫,公文包放在膝上。手机屏幕亮着,对话框还停留在空白处
我喉咙里挤出一声。
不是喊。是漏气。
旁边那个运动外套忽然动了。
那人侧过头,帽檐阴影下露出半张脸——
年轻。
二十出头。
眼尾下垂。
嘴唇干裂。
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我瞳孔骤缩。
那人看着我,没有一点意外。好像早知道我会站在这里,早知道我会看见他。
他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嘘。”
然后他伸手,在周城肩头轻轻一推。
周城的身体像烟雾般散开,没入座椅下方的阴影。
公文包掉在地上,无人捡拾。
那人弯腰拾起包,转身走向车门。
列车报站:南新街——
门开。
他下车。
从头到尾没回头。
我僵在原地。
车厢里的人在刷手机、打瞌睡、靠窗发呆。没人注意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人注意到一个人消失了。
也没人注意到,这个车厢里,有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男人。
车门关闭。
列车重新启动。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甲咬秃了。虎口有一道旧疤,不记得什么时候留的。
手机震了。
微信消息,来自刘姐:
“小江,你昨天给我点的赞?你不是说这周请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