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
我三天没开过微信。
我划开朋友圈。
7天前,我给刘姐的饺子点了赞。
时间戳:4月22日,晚上七点零三分。
那是周城消失的时刻。
我划掉微信,翻相册。
最后一张照片不是地铁图,不是外卖截图。
是一个男孩对着镜头比耶。拍摄时间:4月22日,19:03:27。
我不记得自己拍过这张照片。
我把照片放大。
男孩身后的背景,不是病房,不是海洋馆。
是地铁车厢。
老弱病残专座。头顶灯管坏了。
座椅靠背的灰色绒布,车窗反光里的扶手吊环——
这是二号线。
而车窗反光里,举着手机拍照的那个人,穿着灰色卫衣。
看不清脸。
但虎口有一道疤。
我放下手机,盯着自己虎口那道旧疤。
六岁。孤儿院。那年发生了什么事,我已经记不清了。
我只记得这道疤跟了我十九年。
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拍过这张照片。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照片里的人,虎口也有这道疤。
我没有回出租屋。
我在街边便利店坐到打烊,又在24小时麦当劳坐到天亮。
手机没电了。充电宝也没电了。
我用仅剩的百分之三流量搜索:“看到和自己一样的人”
搜索结果第一条:
“幻视,精神分裂前驱症状,建议精神科就诊。”
第二条:
“替身综合征,罕见妄想症,患者坚信自己被陌生人替代。”
第三条,是一条三年前的旧闻:
“我市地铁连续发生离奇失踪案,警方初步排除他杀,疑似精神疾病患者走失。”
配图是地铁二号线老南站。
我按灭屏幕。
天亮后,我回了公司。
刘姐在茶水间堵住我。
“你这周怎么回事?”她把保温杯墩在台面上,“请假也不走流程,组长找你三回了。”
我低着头:“我请了假。”
“哪请了?系统里没记录。”
我顿了一下。
打开OA。考勤记录:
4月15日-4月21日,全勤。
我明明记得自己躺了三天。
可我不记得自己走没走请假流程。
刘姐看我脸色,声音放软:“你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我摇头。
“刘姐,”我说,“你信这个世界上有东西……是人解释不了的吗?”
刘姐愣了两秒。
然后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不烫啊。”她嘀咕,“你这孩子,是不是加班加糊涂了?”
她没等我回答,把手里的保温杯塞给我。
“红枣枸杞,家传秘方。喝完干活。”
我捧着杯子,红枣浮在水面打转。
茶水间外,同事们在讨论周末去哪儿。
茶水间里,我攥着保温杯,指节泛白。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七天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