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阵光芒骤然熄灭。
床上的学生们同时抽搐了一下，有人开始呻吟。
“快醒了。”秦婉儿说。
雲尘突然转身，看向门口：“有人来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接着是刷卡声，门禁滴滴响了两声，没反应。
“门锁了。”秦婉儿低声说。
门外传来楚天阳的声音：“林修，开门。”
林修站在原地没动。
楚天阳又说：“你以为背叛我，他们就会信你？”
林修终于开口：“我没背叛你，我只是换个玩法。”
门外沉默了几秒，接着是铜钱划过空气的声音。符纹在门缝处浮现，门锁咔哒一声弹开。
楚天阳推门而入，袖口卷到手肘，手里捏着一枚铜钱：“游戏结束。”
雲尘挡在病床前：“你的实验体醒了。”
楚天阳扫了一眼房间，冷笑：“你以为唤醒他们就能赢？”
“不。”雲尘从背包掏出《九州异闻录》，“我赢是因为这个。
他翻开书，直接翻到第十页。血红色的“九”字突然脱离书页，悬浮在空中，然后缓缓飘向林修。
林修没躲，任由那个字没入自己胸口。
楚天阳脸色骤变：“你激活了第九容器？”
林修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再抬头时，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金芒：“不是我激活的，是他们帮我激活的。”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个微型符阵，和地上被破坏的那个一模一样。
“你教我的。”林修对楚天阳笑，“但现在，它听我的。
楚天阳后退半步：“你什么时候——”
“从你让我装睡那天起。”林修打断他，“我就在等这一刻。
雲尘趁机翻开书最后一页，空白页上浮现出一行字：“第九容器已觉醒，禁器权限移交。
楚天阳猛地看向他：“你故意引我来这里？
“对。”雲尘合上书，“现在，轮到我们猎杀你了。
楚天阳笑了，笑声很冷：“你们真以为，第九容器是站在你们那边的？
林修没回答，只是抬起手，符阵光芒大盛，整个档案室的灯光瞬间熄灭。
黑暗中，只有他掌心的符阵在发光。
秦婉儿的声音响起：“雲尘，书给我。
雲尘把书递过去。秦婉儿接过，快速翻到最后一页，撕下那张纸，揉成一团塞进嘴里。
楚天阳怒吼：“你干什么！
秦婉儿咽下纸团，嘴角带血：“现在，禁器归我了。
灯光重新亮起时，楚天阳已经不见踪影。地上只留下一枚铜钱，裂成两半。
林修收起符阵，看向秦婉儿：“你吞了禁器核心？
“暂时保管。”秦婉儿擦掉嘴角血迹，“等找到所有失败品，再决定怎么处理它。
柳梅扶起刚醒的学生：“我们得赶紧离开，保安马上到。
雲尘点头，背起一个虚弱的学生：“走员工通道。
林修没动：“我就不跟你们走了。
秦婉儿盯着他：“你去哪？
“去找第十个失败品。”林修转身走向门口，“楚天阳不会只有一个备用计划。
他推门出去，脚步声很快消失。
秦婉儿看向雲尘：“他还会回来吗？
“会。”雲尘背着学生往外走，“等他找到第十个容器，就会来找我们。
柳梅扶着另一个学生跟上：“那本书怎么办？
“在我肚子里。”秦婉儿跟在最后，“它暂时安静了。
四人带着七个学生悄悄离开档案室，从员工通道回到地面。天已经黑了，校园里没什么人。他们把学生安置在图书馆后门的长椅上，拨了急救电话。
做完这些，秦婉儿靠在墙上，脸色苍白：书在烧我的胃。
雲尘扶住她：撑住，我们去找柳梅的师父。
柳梅摇头：来不及。得先找个地方镇住它。
“钟楼废墟。”雲尘说，那里还有残存的符阵。
秦婉儿点头，强撑着站起来：走吧。
三人刚转身，远处传来警笛声。他们没跑，慢慢走向阴影处。
警车停在图书馆门口，医护人员冲下来救治学生。没人注意到他们三个。
雲尘扶着秦婉儿，低声问：疼吗？
“疼。”秦婉儿没看他，但值得。
柳梅走在前面，突然停下：有人跟着我们。
雲尘回头，树影下站着一个人，戴眼镜，穿白大褂——是校医院的医生。
那人没靠近，只是远远看着他们，然后举起手，比了个手势：三根手指。
“第三个基地。”柳梅低声说。
雲尘点头：“他知道我们在找什么。
秦婉儿抓紧他的胳膊：别管他，先去钟楼。
三人继续往前走，身后脚步声没再跟上来。
夜风很凉，秦婉儿的左耳胭脂痣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她突然说：“林修没骗我们。
雲尘嗯了一声。
“但他也没全说实话。”秦婉儿声音很轻，第九容器，不止他一个。
雲尘没接话，只是把她扶得更稳了些。
钟楼废墟就在前方，砖石堆里还插着半截青铜柱。柳梅快步走过去，手指抚过柱身符文：“还能用。
她让秦婉儿坐下，从包里掏出最后一张符纸，贴在她腹部。符纸亮起微光，秦婉儿脸色稍缓。
“能撑多久？”雲尘问。
“到天亮。”柳梅说，“之后得找更强的镇物。
雲尘点头，看向远处：“林修说的第十个失败品，会在哪？
秦婉儿闭着眼：“楚天阳的办公室。
柳梅皱眉：太危险了。
“所以得等。秦婉儿睁开眼，“等林修给我们信号。
雲尘握紧拳头：他最好别耍花样。
“他不会。秦婉儿靠在青铜柱上，“因为他和我们一样，都想活下去。
夜更深了，远处传来钟声，是隔壁教堂的报时。三人都没说话，静静等着天亮。
而在校医院顶层，楚天阳站在窗前，手里捏着半枚铜钱。桌上摊着一份名单，最下方新添了一行字：“第九容器已觉醒，目标转向第十。
他拿起笔，在“第十”后面写下两个字：“校长”。
然后放下笔，轻声自语：游戏，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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