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杀队总部,产屋敷宅邸。
黎明的第一缕晨光,刚刚刺破天际的黑暗,为这座古老的庭院镀上了一层淡金色。
产屋敷耀哉静静地坐在廊下,他那张被诅咒侵蚀得可怖的面容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悲天悯人的温和微笑,仿佛在静静聆听着万物的复苏。
突然,一阵急促到近乎疯狂的翅膀扑扇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只最为健壮神骏的鎹鸦,以一种几乎要燃烧自己生命的速度,俯冲而下,重重地降落在了产屋敷耀哉的面前。
它甚至来不及平复一下急促的呼吸,便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嘶哑而又亢奋到极点的尖叫:
“嘎——!急报!最终确认!急报!”
“上弦之叁!上弦之叁已被歼灭!”
“确认!上弦之叁‘猗窝座’已被歼灭!尸骨无存!!”
这声啼鸣,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寂静的宅邸中轰然炸响。
饶是以产屋敷耀哉那古井无波的心境,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呼吸也不由自主地为之一滞。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已经失去光彩、无法视物的眼睛,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望向那片被朝霞染成绚丽金红色的天空。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个手持赤金色赫刀、身形孤高、神情淡漠的少年。
一夜之间……
仅仅一夜之间……
那个让鬼杀队在百年间付出了无数惨痛代价,让数代炎柱饮恨陨落的噩梦,上弦之三·猗窝座……
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斩杀了。
一种巨大的、如释重负的感觉涌上心头,产屋敷耀哉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欣慰的微笑。
赌对了。
将人类的未来,赌在那个深不可测的男人身上,是他此生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但,这抹微笑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所取代。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鬼舞辻无惨的性格。
那是一个极度自负、又极度胆小的生物。
上弦之三被秒杀,这种动摇了他统治根基的巨大威胁,必然会引来他最疯狂、最不计代价的反扑。
果然,还不等他从这个震撼的消息中完全平复下来,另一只、又一只的鎹鸦接连不断地从四面八方飞来,带来了更加令人心惊的情报!
“嘎!紧急事态!各地鬼之活动出现异常!”
“报告!疑似上弦之鬼的气息,同时在多个区域出现!正在高速移动!”
“侦测到无限城!侦测到鸣女的血鬼术波动!规模空前!”
一条条情报汇总而来,勾勒出了一副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景。
鬼舞辻无惨,那个潜藏在黑暗中千年的鬼王,这一次,似乎是打算将他所有的底牌,一次性全部掀开!
“立刻召集所有柱!召开紧急柱合会议!”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不再温和,而是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与肃杀。
他知道,那场延续了千年的、人与鬼之间的宿命之战,即将在这一刻,被推向最终的高潮!
……
半个时辰后,鬼杀队总部,会议室。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幸存的八位柱,悉数到场。
每个人都换上了崭新的队服,将自己的日轮刀擦拭得一尘不染,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神情肃穆。
他们都清楚,这,或许是他们人生中最后一次柱合会议了。
“各位,情况想必已经知晓了。”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中响起,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根据情报,鬼舞辻无惨已经集结了所有幸存的上弦之鬼,包括那最强的上弦之壹·黑死牟。这既是我们前所未有的危机,也是我们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最好的机会。”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此战,将是鬼杀队与鬼舞辻无惨的最终决战。此战过后,世间再无恶鬼。”
“我以鬼杀队第九十七代当主之名,恳请各位,为了千百年来牺牲的同伴,为了天下苍生的安宁,随我一同,踏上这最后的战场!”
“我等,愿为斩杀鬼王,献上此身!”
没有丝毫犹豫,以岩柱·悲鸣屿行冥为首,所有柱同时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视死如归的悲壮与决然。
不死川实弥的脸上满是暴戾的战意,他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就冲上去将所有鬼都撕成碎片。
蝴蝶忍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准备释放所有剧毒的觉悟。
富冈义勇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蓝色的眼眸里,燃烧着从未有过的炽热火焰。
他们开始商讨具体的作战计划。
由悲鸣屿行冥和不死川实弥作为主攻,对决最强的上弦之壹·黑死牟。
由宇髄天元和炼狱杏寿郎负责牵制可能出现的上弦之贰·童磨。
其余人等,则负责清剿剩下的上弦,并为最终围攻鬼舞辻无惨创造条件。
每一个步骤,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每一个安排,都意味着九死一生。
这是一场用生命去堆砌胜利的豪赌,他们每个人,都是赌桌上的筹码。
就在他们讨论得最为激烈,将整个计划的最后一块拼图即将完成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