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听到了什么?
他有多久,没有听到妹妹这样叫他了?
两年?还是三年?
“早……上……好……”
祢豆子转过头,看着自己那已经泪流满面的哥哥,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困惑,但无比纯真、无比灿烂的、属于人类的微笑。
轰!
炭治郎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猛地扑了上去,将已经完全变回人形的妹妹,紧紧地、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祢豆子……祢豆子!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少年那压抑了数年的委屈、痛苦、疲惫与思念,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决堤的泪水,嚎啕大哭起来。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一旁,同样浑身是伤的我妻善逸,也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着:“祢豆子酱——!你终于变回来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没事!”
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伊之助,也摘下了他的野猪头套,露出一张与他性格完全不符的、精致秀美的脸庞,他看着紧紧相拥的兄妹二人,眼眶一红,瓮声瓮气地说道:“哭什么哭!权八郎!有什么好哭的!”
说着,他自己的眼泪,却不争气地大颗大颗掉了下来。
这奇迹般的一幕,也被所有幸存的鬼杀队员看在眼里。
他们先是震惊,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的狂喜与释然,涌上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无惨死了。
所有的鬼,都将消失。
被鬼所改变的一切,都将回到正轨!
他们,赢了!
延续了千年的、与鬼的血战,在今天,在他们的手中,彻底终结了!
“赢了!我们赢了!”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声,紧接着,欢呼声、哭泣声、大笑声,响彻了整片山林!
有的队员,扔掉了手中的日轮刀,与身旁的同伴紧紧相拥,喜极而泣。
有的队员,则跪倒在地,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放声痛哭,祭奠着那些在这场漫长战争中牺牲的、再也看不到这片黎明的战友。
风柱不死川实弥,这个从头到尾都对鬼充满了极致憎恨的男人,看着在阳光下微笑的祢豆豆,脸上那暴躁凶狠的表情,一点点地融化,最终,也忍不住别过头去,用手背抹了抹湿润的眼角。
水柱富冈义勇,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淡淡的微笑。
在这片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感动的氛围中,只有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凌夜。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对于眼前这足以载入史册的一幕,似乎没有半分兴趣。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手中的赫刀之上。
就在刚才,鬼舞辻无惨被彻底抹除,系统提示音响起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磅礴的、精纯无比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尽数灌入了他的赫刀之中。
此刻,在他的视野里,这柄赤金色的刀身上,正缓缓浮现出一道道全新的、他从未见过的神秘纹路。
那纹路,古朴而又玄奥,不同于之前任何一种形态,它仿佛……在呼吸。
是的,就像是拥有了生命一般,伴随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在刀身上明暗闪烁。
凌夜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也与这股韵律,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就在他沉心研究这变化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产屋敷耀哉,这位鬼杀队的当主,在他仅存的两个女儿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到了这片空地的中央。
他那被诅咒侵蚀、几乎已经看不清东西的眼睛,却准确无误地“看”向了凌夜所在的方向。
他没有说话。
现场的欢呼与哭泣,也随着他的到来,渐渐平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这位带领他们走向胜利的当主,以及那位终结了千年宿命的神人身上。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产屋敷耀哉松开了女儿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然后,对着凌夜的方向,用尽全身的力气,弯下了腰。
一个标准的、九十度的、代表着最高敬意与感谢的,鞠躬。
他身后的两个女儿,也随之深深地弯下了腰。
紧接着。
岩柱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流着泪,低下了他那高大的头颅。
水柱富冈义勇,风柱不死川实弥,恋柱甘露寺蜜璃,蛇柱伊黑小芭内,音柱宇髄天元……
所有幸存的、这个时代最强的剑士们,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齐刷刷地,对着凌夜,单膝跪地,低下了他们那高傲的头颅!
哗啦啦——
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在场的,所有幸存的鬼杀队队员,无论是甲级、乙级,还是刚刚经历过最终选拔的新人……
所有的人,都在这一刻,对着那个独自一人站立的、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的男人,行了最崇高、最真诚的,跪拜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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