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岩城的风带着煤灰味,吹过广场上的一片废墟。
震岳武馆那块挂了六十年的金丝楠木大匾断成两截,躺在陈封脚边。
陈封看了一眼地上的木头,又看向远处昏迷抽搐的严枯,脸上没什么表情。
“账房。”陈封喊了一声。
那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哆嗦着从柱子后面挪出来。他看着陈封,眼神充满恐惧。
“在……馆主,小人在。”老头声音发飘。
“根据大周律法,门派挑战胜者拥有处置权。”陈封指了指那堆废墟,“找人清理了。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我要看到新招牌。”
老头咽了口唾沫:“馆主,写什么字?我去请城里好的书法家……”
“不用。”
陈封走到大门左侧那根还算完好的石柱前。这是一根用来拴马的青岗岩柱,硬度很高。
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
指尖接触石面的瞬间,没有粉尘飞扬,石柱表面无声无息凹陷下去。
嗤——
摩擦声响起,陈封的手指在石柱上划动。
几秒钟后,四个大字出现在石柱上:
真理武馆
每一笔都很深,笔画末端还留着指纹印记。
“这就是招牌。”陈封收回手,吹掉指尖的石粉,“通知莫家剩下的人,半个时辰内带着账本到正堂集合。迟到一分钟,我就拆一根莫家人的骨头。”
老头看着那根石柱,腿软得厉害。这根本是暴力刻录。
“是!马上!马上!”老头连滚带爬跑了。
半个时辰后。
真理武馆正堂内。
几十个莫家旁系子弟和管事跪了一地。莫震岳父子进了地牢,这群人乱作一团。
陈封坐在原本属于莫震岳的太师椅上。椅子有点小,他坐得小心,生怕用力把这把贵重的椅子坐塌。
他手里翻着一本厚账册。
下面的人大气不敢出。在这个男人面前,背景、人脉、律法都没用,只有拳头管用。
“这就是你们的账目?”陈封合上账本,扔在桌上。
砰。
实木桌子裂开一道缝。
“黑岩城北区矿场,每季度产出玄铁矿三千斤,账面上只记了五百斤。”
“南区药田,龙血米收成一千石,入库三百石。”
陈封身体前倾,沉重的压力逼得众人呼吸困难:“剩下的没了?觉得我不懂算术?”
一个胆大的管事颤声道:“陈……馆主,那是给城主府和澹台家的份额,是规矩……”
“规矩那是弱者的借口,对我没用。”陈封打断他,“从今天起,除了澹台见雪那部分,外流的资源全部截断。矿石、药材运到我的院子里的。”
“可是……一旦断供,那些家族会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