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率先进入,警惕地扫视四周。
安全。
“仓库在后面。”澄江轻声说,领着陈默穿过凌乱的店铺,来到后仓区域。
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出现在眼前,门上贴着“仓库重地,闲人免进”的标识。
门把手上系着一根细绳,绳头挂着小铃铛——显然是自制的警报装置。
澄江走上前,按照特定的节奏轻敲铁门:三长两短,停顿,再两短一长。
门内传来细微的响动。
几秒钟后,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眼睛透过门缝警惕地向外看。
“澄江?!”门后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温柔而纤细。
“蜜子姐姐!”澄江瞬间红了眼眶,声音却依然轻柔,“是我,请开门。”
铁门完全打开,一个身影扑出来,紧紧抱住澄江。
那是高柳蜜子。
陈默迅速打量她:一头紫色的长发,及腰散落,发尾有些凌乱。
她穿着美术大学学生的便装,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配深色长裙,但衣服皱巴巴的,裙摆沾着颜料污渍。
脸上有着明显的疲惫和病态的红晕,紫色的眼睛下有浓重的黑眼圈,眼神纤细敏感,仿佛易碎的瓷器。
最重要的是,陈默看到她脖颈侧面有一小片不起眼的红点。
死种病毒初期感染迹象。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蜜子捧着妹妹的脸,语速轻快地问,声音带着哽咽。
“我没事,姐姐,我真的没事。”澄江轻轻握住她的手,“我找到了能帮助我们的人。这位是陈默先生,他有办法……治那个病。”
蜜子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陈默。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下意识把澄江往身后拉了拉,身体微微颤抖。
“你是谁?”蜜子的声音轻柔但带着防备,“澄江,这是怎么回事?”
“姐姐,请听我说——”澄江温柔但坚定地解释,“陈默先生救了我。我感染了,二期症状都出来了,是他治好了我。他真的能治这个病毒。”
“怎么治?”蜜子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更紧地握住澄江的手,声音发颤,“现在全世界都没有特效药,东京每天死上万人,他凭什么能治?”
陈默终于开口:“凭我的体质特殊。”
他向前走了一步,蜜子立刻后退,背部几乎贴到仓库墙壁,紫色的长发随之轻晃。
“自我介绍一下,陈默。我的身体能产生抑制死种病毒的抗体,通过体液交换传递。效果立竿见影,但有效期只有二十四小时。”陈默语速平稳,像是在陈述客观事实,“澄江就是最好的证明。你看她,像感染过的样子吗?”
蜜子仔细看向妹妹。
确实,澄江脸色虽然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但皮肤光洁,眼神清澈,呼吸平稳,完全没有病毒感染者那种由内而外的衰败感。
而她自己的情况……蜜子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红点。
今早起来时,那片红点已经扩散到了锁骨,还伴随着低烧和乏力。
“姐姐,你是不是也……”澄江注意到她的动作,声音颤抖起来。
蜜子咬了咬嘴唇,没有否认,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脆弱。
“初期症状,大概感染了三四天。”陈默判断道,“如果现在接受治疗,两次之内就能完全清除病毒。如果再拖两天进入二期,治疗过程会更……复杂。”
他没有细说“复杂”具体指什么,但澄江的脸微微泛红,低下头。
蜜子看看妹妹,又看看陈默,纤细的眉头微蹙,快速分析着现状。
这个男人看起来很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但他眼神里没有那些街头混混的贪婪和恶意,反而有种……置身事外的审视感。
而且他能在这末世里保持如此整洁的衣着和镇定神态,本身就说明他掌握了某种资源或力量。
最重要的是,澄江确实看起来健康得不像话。
“您要什么代价?”蜜子直截了当地问,声音虽轻但清晰,“我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救人,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陈默微微挑眉。
这个姐姐比妹妹更纤细敏感,但也更直接。好事情。
“代价很简单。”他说,“你和澄江一样,需要定期接受治疗以维持抗体效果。作为交换,你们为我工作,打理住所,准备餐食,维护基本秩序。我提供食物、水、安全的住所,以及活下去的机会。”
蜜子沉默了几秒,紫色的眼眸低垂,像是在思索。
“如果我们拒绝呢?”
“你们可以留在这里。”陈默摊手,“但据我所知,这间仓库的食物已经快吃完了吧?而且外面那些感染者,还有时不时来扫荡的混混……你能撑多久?”
他话音刚落,仓库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那辆车!刚才看到那辆车往这边来了!”
“搜!肯定有人!”
“便利店里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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