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压缩食物、医疗用品，还有一套备用的防护服。
她的动作很仔细，紫色的低发髻微微颤动，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她紧张的眼神。
“杉並区的地图已经输入导航了。”蜜子把平板电脑递给陈默，紫色的长发扎成了简单的马尾，“红色标记是危险区域，绿色是相对安全的路线。但这些都是一个月前的信息了，现在可能……”
“我明白。”陈默接过平板，快速浏览路线。
雨宫美沙子眼圈红红的，但强忍着没哭：“一定要小心……如果太危险，就……就先回来。我们再想办法……”
“我会带她回来。”陈默吃完最后一口，起身，“你们守好这里。围墙加固已经完成，电网也通了，只要不出去就是安全的。”
他看向澄江：“你负责监控。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大家。”
“是！”澄江温顺应声，紫色的和服袖口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陈默穿上战术外套，检查武器。
一把砍刀，一把手枪，从之前暴徒身上缴获的，子弹不多，还有几枚自制燃烧瓶。
最后，他戴上防护面罩和手套。
“走了。”
他转身出门，没有回头。
雨宫美沙子追到门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一定要活着回来……”
黑色SUV驶出别墅时，天边的云层已经呈现出诡异的黄绿色，像化脓的伤口。
极端天气，越来越近了。
前往杉並区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
主干道完全被废弃车辆堵死，陈默不得不频繁绕行小巷。
有些小巷也被倒塌的建筑残骸阻断，他需要下车清理，或者干脆撞过去。
扫描仪上，红色光点越来越多。
大部分是人类幸存者，蜷缩在废墟里，有些已经感染，在痛苦中等死。
偶尔也有变异体。
二级的，三级的，甚至看到一个四级变异体在远处的高楼上爬行，像只巨大的蜘蛛。
陈默都绕开了。
他不是来清剿怪物的，是来救人的。
上午九点，杉並区出现在视野中。
这里曾经是安静的住宅区，现在却成了破败的废墟。
独栋别墅群的屋顶塌陷，公寓楼的窗户黑洞洞的像空洞的眼眶。
街道上散落着各种生活物品：被撕碎的窗帘、翻倒的自行车、儿童玩具。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死寂。
陈默根据美沙子提供的地址，找到了天沼三丁目的那栋白色公寓。
两层楼的老式建筑，有一个小小的庭院。
庭院里的绣球花早已枯萎，只剩干枯的枝干。
公寓的门虚掩着，门玻璃碎了，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信件。
陈默推门进去。
楼梯间很暗，只有从破损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他上楼，二楼走廊尽头，挂着“雨宫”门牌的房间。
门关着。
陈默敲门：“悦美子？雨宫悦美子？”
没有回应。
他再敲：“我是你姐姐美沙子委托来的，来救你的。”
门内传来细微的响动。
然后是拖着脚步走近的声音。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从门缝里向外看。
那是一只紫色的眼眸，和美沙子一模一样，但更加年轻清澈。
门打开了。
一个二十岁的少女站在门后。
她穿着针织衫搭配牛仔裤，一头深蓝色的短发，有些凌乱但依然柔顺。
她的脸很漂亮，精致得像人偶，白皙的皮肤此刻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她比美沙子矮一些，身材纤细，但同样有着良好的曲线，针织衫下隐约可见起伏的轮廓。
但现在，她的状态很糟。
左小腿有一个明显的伤口，用撕碎的衬衫布条草草包扎着，布条已经被血浸透。
她的脸色惨白，额头有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感染的典型症状。
“你……你是姐姐派来的？”她的声音沙哑虚弱，带着哭腔，“姐姐她……她还活着？”
“活着，而且很安全。”陈默说，“你感染了，我必须立刻带你走。”
“我……”悦美子摇摇头，眼泪掉下来，“我不行了……我发烧好几天了伤口也恶化了……你告诉姐姐，让她别管我了……”
她说着，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陈默上前扶住她。
入手处，少女的身体滚烫，明显高烧。
“别说傻话。”陈默扶她进屋，反手关上门，“我能治你。”
“治？”悦美子苦笑，“现在哪有药……我见过外面那些感染的人，他们最后都……”
“我的体质特殊，能产生病毒抗体。”陈默说得直白，“通过能量交换传递。简单说，我需要和你发生关系，才能把抗体传给你。”
悦美子愣住了。
她靠在陈默身上，紫色的眼眸瞪大，即使在高烧中也透出震惊。
“你……你说什么？”
“你姐姐就是这么被治好的。”陈默盯着她的眼睛，“你现在高烧，伤口感染，病毒正在快速蔓延。如果不接受治疗，最多十二小时，你就会进入三期溃烂。”
悦美子的嘴唇颤抖着。
她看向陈默，从这个陌生男人的眼睛里，她没有看到戏谑，只有平静的陈述。
而且他说得对。
她感觉自己在快速恶化。
今早起来时，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身体像被火烧一样。
“姐姐她……真的……”她的声音微弱。
“现在就能证明。”
陈默扶她在椅子上坐下，然后蹲下身，解开她腿上的临时包扎。
伤口很深，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划伤的，边缘已经发黑化脓，散发着腐臭味。
典型的感染加外伤感染，在医疗条件完好的时代都需要手术清创，现在更是绝症。
“看着。”陈默说。
他割破自己的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在伤口边缘。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滴血就像有生命一样，迅速渗入伤口。
几秒钟后，发黑的边缘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的肉色，脓液减少，新鲜的血肉开始生长。
“这……这怎么可能……”悦美子瞪大了眼睛，眼眸里满是不可思议。
“现在信了？”陈默说，“但指尖血的效果有限，只能暂时抑制。要彻底治愈，需要更深入的交换。你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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