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回应！我们是立藤美学园的学生，目前在美术教室！外面全是……全是那种东西！我们有好几个人，但有人受伤了，有人感染了！求求你们救救我们！”
声音里带着哭腔。
蜜子和陈默对视一眼。
学生？这个数字和昨天信号里含糊的“幸存者”能对上，但……
“请提供你们所在位置的实时画面，并展示周围状况。”蜜子说，“同时告知你们的具体位置坐标。如果情况属实，我们可以考虑提供援助。”
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可以，但我们不敢出去！外面走廊有那种东西！我们只能从窗户拍外面……”
“那就从窗户拍。”蜜子说，“我们需要看到学园的具体位置和周围情况。”
那边传来低声讨论的声音，然后那个女声说：“我们试试。请等一会儿。”
一分钟后，陈默的战术平板震动了一下，一张图片传来。
那是一扇窗户的视角，从高处往下拍。画面里是立藤美学园的操场，但已经完全变了样——到处是倒地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还有一些扭曲的身影在缓慢移动。
“这是我们美术教室的窗户，三楼。”女声说，“我们躲在这里，门用柜子堵住了。但食物和水快没了，有人受伤发烧，再这样下去……”
陈默放大画面，仔细观察。
操场上的尸体有十几具，从校服看有学生也有老师。
那些移动的身影，变异体，数量大概五六个。
从拍摄角度看，确实是三楼。
“你们有多少人？”蜜子问。
“五……五个。”女声有些犹豫，“但有人被咬了，我们不知道她会不会也变成那种东西……”
蜜子看向陈默，眼神在询问。
陈默快速思考。
五个学生，有人受伤感染，被困在美术教室。
这个情况很符合学园突然爆发灾难的设定。如果是陷阱，没必要编得这么惨。
而且画面里那些变异体是真的。
“问她的名字。”陈默说。
“你叫什么名字？”蜜子问。
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叫宫本丽。二年A班。”
陈默点头。
宫本丽。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是那本里番里的主要角色之一。
“我们可以提供援助。”蜜子按照陈默的指示说，“但需要你们配合。我们会派人去学园，但你们必须保持安静，不要引起变异体注意。”
“真的吗？谢谢！谢谢你们！”宫本丽的声音里满是惊喜和哽咽，“我们一定配合！一定！”
“保持频道畅通。我们预计两小时后到达。”蜜子说，“在这之前，不要做任何冒险的事。”
“明白！”
通话结束。
蜜子松了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第一次接触还算顺利。但‘五个人’这个数字……如果是真的，她们撑到现在很不容易。”
“也可能有问题。”陈默说，“但画面是真的，变异体也是真的。这个险值得冒。”
“您要亲自去？”
“嗯。”陈默起身，“辐射尘浓度在下降，两小时后应该能降到安全水平。我去救人，顺便收集物资，学园里有医务室、食堂，应该有不少有用的东西。”
蜜子站起来：“我陪您去。”
“你留在这里。”陈默说，“澄江和美沙子姐妹她们需要指挥。”
蜜子咬了咬嘴唇，最终点头：“您小心。”
陈默开始准备装备。
防护服、武器、医疗包、绳索、对讲机、无人机，后者可以用来侦察学园内部情况。
上午七点，辐射值下降到6微西弗/小时。
陈默穿上全套防护服，背好装备，走向车库。
“陈默先生。”高柳橙江追出来，递给他一个小巧的黑色装置，只有打火机大小，上面有一个微型指示灯和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按钮。
“这是什么？”陈默接过。
“远程……生命体征监测器。”高柳橙江的脸有些红，声音压低，“我改装的对讲机。您把它戴在身上，我这里有个接收器。如果您遇到危险无法说话，就按这个按钮，我这里会震动。如果……如果您需要，它还有别的功能……”
她欲言又止，但陈默明白了。
这不仅仅是个监测器。
他想起系统物资库里有一些“特殊用品”，高柳橙江大概是找到了其中某个可以远程操控的玩具，改装成了这个。
“我会用的。”陈默将装置放进内袋，“你们守好家。”
“请一定小心。”高柳橙江看着他，眼神复杂，“我……我们等您回来。”
陈默开车出发。
黑色SUV在暗红色的尘埃中穿行，能见度只有三四十米。
车载导航显示着前往立藤美学园的路线。
七公里的路程，开了将近二十分钟。
学园的围墙出现在视野中，铁门歪斜着敞开，门卫室里空无一人，玻璃上有暗红色的血迹。
陈默把车停在学园外两百米处，步行接近。
他穿着灰白色防护服，背着装备包，手持战术砍刀。
学园里一片死寂。
操场上横七竖八倒着尸体，大部分已经腐烂，但也有几具看起来比较新鲜。
那些移动的变异体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但肯定还在附近。
陈默贴着墙根快速移动，按照宫本丽提供的路线，从教学楼侧门进入。
楼梯间里很暗，应急灯早就灭了。
他打开头盔上的头灯，沿着楼梯向上。
二楼，安全。
继续向上。
三楼走廊出现在眼前。
头灯光束扫过，能看到地面上散落着书包、课本，还有几摊干涸的血迹。
美术教室在走廊尽头。
陈默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先放出无人机。
微型无人机悄无声息地飞过走廊，传回实时画面。
走廊里没有变异体，但有三扇门是开着的，里面情况不明。
无人机飞到美术教室门口，画面显示那扇门确实用柜子堵着，缝隙里透出微弱的光。
陈默收回无人机，快步走到美术教室门口。
“宫本丽。”他压低声音。
门内传来紧张的呼吸声，然后一个女声颤抖着问：“是……是来救我们的人吗？”
“开门。”
里面传来搬动柜子的声音，很慢很轻，显然在努力不发出声响。
几秒钟后，门开了一条缝。
一张年轻的脸出现在门缝里。
黄色的长发，并在头前留有?蚂蚁触角状的呆毛?，大大的眼睛，脸上满是污渍和泪痕，但依然能看出原本的漂亮。
她穿着立藤美学园的校服，白色衬衫和绿色百褶裙，修长的腿上穿着黑色过膝袜，但衣服皱巴巴的，裙摆沾着血。
正是宫本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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