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语彤稍微恢复了些气力,向众人简单介绍了自己。
“我之前是三甲医院的护士,以后有帮得上的地方,大家尽管开口。
家里还有些医疗用品,我可以都拿过来。”
“那可太帮得上了呀!咱们这队伍现在就差一个‘奶妈’了啊!”
高远依旧和往常一样自来熟。
“你先好好歇着,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杨牧开口说。
那之后,杨牧一行人也向她分享了灾变后这段时间所发生的种种。
从他们一路逃杀回到公寓的经历,到一路遇见的感染者类型、应对的方式。
再到潘强的恶劣行径,以及王飞牺牲、众人消灭潘强一伙的全过程。
柳语彤听完,久久说不出话。
但最终,她也坦然接受了这样的现实。
“真想不到才这么几天,这个世界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之前知道潘强这个人坏,没想到竟然这么坏。还好遇到了你们。”
这时,杨牧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是医生,那你之前有没有听说关于这次病毒变异的一些消息?”
柳语彤陷入短暂的回忆,但最终没有在脑海里搜集到太多关键信息。
“没什么特别反常的。
只是在12月底的时候和同事闲聊,呼吸科的同事说那段时间突然有好多流感病人来输液。”
很多人都是住在雾鹤区那边的。”
杨牧心里顿时一紧,他和高远马上对视了一眼。
他们之前爬的雾鹤山,就是雾鹤区的标志景区。
他的心里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但此时又说不出怪在哪里。
“看你醒了,我们就放心了。
你好几天没吃东西,应该好好调理身体,我们就不多打扰你了。
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就行。”
说完,杨牧起身,高远和余晨也一同离开。
“我再陪她一会儿,有情况叫你们。”
企小蓝回应,转头又柔声对柳语彤说:“以后你可以和我睡一间。
其他两个卧室被那三个老爷们儿瓜分了,姐们儿可不会让你睡沙发上。”
说完,企小蓝突然意识到,每天听着高远滔滔不绝的分享,自己说话的方式不知不觉都被他影响了,嘴角也微微上翘。
柳语彤只当企小蓝的微笑是在释放善意,也回以一个笑容表示感谢。
...
1月25日下午。
距离杨牧等人救下门口的柳语彤,又过去了五天时间。
在几人的精心照料下,柳语彤的气色也好了很多。
杨牧这才发现,恢复活力,收拾完自己的柳语彤,也是落落大方,充满灵气的样子。
黑亮的眼瞳闪着灵动的光,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弯成月牙。
唇色是天然的粉,像初春刚绽的桃花瓣,不施粉黛却自有一番清灵。
浅棕的发梢带着自然的弧度,软垂在肩侧,几缕碎发贴在颊边,衬得下颌线格外柔和。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本翻开的青春小说,与现在残酷的末世形成鲜明的反差。
经过几天的相处,柳语彤与众人也逐渐熟络,会加入到众人的谈话,会和他们一起跟着企小蓝练习格斗。
这天下午,和往常一样结束训练,众人各自准备休息。
企小蓝看着瘫坐在沙发上的高远,打趣道:“怎么?累了?”
高远揉着发酸的胳膊,刻意矫揉造作地说:“哎哟我的姐,今天又被你一顿折腾。
歇会儿歇会儿,哥们儿要虚脱了。”
企小蓝提起脚边的几袋生活垃圾:“那你就歇会吧,我去扔垃圾咯。”
高远一个健步窜到企小蓝跟前:“不累不累,我跟你一起去!”
说罢抢过企小蓝手里的垃圾袋,二人有说有笑地走出门。
柳语彤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融入这个集体,她由衷感到畅快。
她轻声跟杨牧和余晨打了个招呼,转身走向卫生间,想冲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柳语彤习惯性地打开电灯开关。
没有反应。
她心中一顿,又试了别的开关,依旧没有反应。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她心头升起,她又转身去拧水龙头。
出水口没有半点水流滴落的声音。
水电都停了。
“杨牧,余晨……”
柳语彤的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停电停水了。”
杨牧和余晨闻声赶来,杨牧伸手按了按客厅的灯,又拧开厨房的水龙头。
无响应的开关、干涸的水管,彻底击碎了最后一丝侥幸。
“这一天还是来了。”杨牧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
就在三人准备坐下来,等高远和企小蓝回来商议下一步打算的时候,房门突然被“砰”地一声推开。
二人喘息粗气从门口进来,连平日冷静的企小蓝此时的眼神里也露出惊恐,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不等杨牧发问,高远和企小蓝就异口同声地说:“天台出事了!”
“我们扔完垃圾从拐角往回走,就听见头顶传来闷响。
是从天台传来的,一声接着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狠狠砸门。
我和高远轻轻摸上去查看,发现天台的铁门,被里面的东西撞得向外凸了一大块,铁皮都变形了。
锁头也被撞得松动。
我怀疑是潘强那伙人变异了。
我俩没敢多待,从楼梯间随便找了点杂物把门堵上,又把这一层的消防通道锁上了。”企小蓝补充道。
屋内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重。
几日的安稳,又被残酷的现实扰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