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在蒋龙脑海里小声说:“哦？这个助教有点意思。他感知到了‘概念覆盖’的残留效应？不，应该只是模糊的直觉。凡物的感知极限，最多只能察觉到‘不对劲’，但无法理解本质。不过，能察觉到这一点，已经比那些守卫强多了。”
蒋龙没有回应系统，也没有回应艾伦的观察。
他只是看着街道，看着那些建筑，看着远处高耸的魔法塔。
艾伦等了一会儿，见蒋龙没有接话，也不尴尬，继续说:“你是想来奥术之环学院？但测试季已经过了。除非……你有特殊的才能，或者特殊的推荐。”
他停顿，看着蒋龙的眼睛。
“你有吗？”
蒋龙想了想，然后说:“没有。”
“那你想怎么进去？”
“看看。”
艾伦笑了。不是嘲笑，是觉得有趣的笑。
“只是‘看看’？”他摇头，“学院不会让外人随便‘看看’的。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进去，我可以帮你。学院偶尔会为‘特殊人才’开设特别测试，不需要等到统一测试季。我是助教，可以帮你引荐。”
他观察蒋龙的反应。
蒋龙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怎么样？”艾伦问，“需要帮助吗？”
蒋龙看向奥术之环的主体塔楼。塔楼在夕阳的余晖里，表面流淌的银色纹路更加明亮，像有熔化的白银在流动。塔顶的水晶旋转速度加快，折射出的光晕在天空中划出淡淡的彩虹。
“可以。”他说。
艾伦眼睛一亮。
“好。那今天你先找个地方住下。学院附近有几家廉价旅馆，虽然条件一般，但价格便宜，而且安全。”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蒋龙。
“这是地图，我标了几家旅馆的位置。明天上午，你在‘老橡树旅馆’等我，我带你去见负责特别测试的导师。”
蒋龙接过地图。纸张很薄，边缘有毛刺，握在手里能感觉到墨水的轻微凸起。
“谢谢。”他说。
艾伦摆手:“不用谢。我只是……好奇。”
他最后看了蒋龙一眼，眼神里的观察意味更浓了，然后转身，汇入街道的人流，很快消失不见。
蒋龙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地图。
夕阳西下，天空从铅灰色变成橙红色，云层边缘镶着金边。街道两侧的建筑开始亮起灯光——有的是普通的油灯，有的是魔法灯，灯光明亮稳定，在渐暗的天色里像一颗颗星星。
空气里的温度开始下降，风吹过街道，带来夜晚的凉意。远处传来钟声，钟声浑厚悠长，在建筑间回荡。
系统在蒋龙脑海里说:“宿主，这个艾伦助教……动机不纯。他帮您，百分之三十是善意，百分之七十是研究欲。他想观察您，分析您，把您当成一个‘异常样本’。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任何观察、分析、试探，在您面前都毫无意义。就像蚂蚁试图理解人类，再怎么努力，也只能看到鞋底。”
蒋龙收起地图，看向街道尽头。
那里，奥术之环的魔法塔在暮色中静静矗立，塔身的魔法光泽像呼吸般明灭。
他迈步，走进学者之城的夜晚。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