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小子是不是服软了?”
电话那头刘铮愣了一下:
“啊?服软?”
季胜利皱了皱眉:“你不是说杨杨的事吗?”
“是杨杨的事。”
刘铮的声音有点复杂,“姐夫,杨杨昨天晚上没回来。”
季胜利心里一紧,从床上坐起来:“没回来?他去哪儿了?”
“他……”
刘铮顿了顿,“他去住酒店了。”
季胜利松了口气。
住酒店?那有什么大不了的。八成是跟他赌气,住一夜也就回来了。
“住哪儿了?”
“凯宾斯基。”
季胜利点点头:“嗯,知道了——”
“总统套房。”
季胜利的话卡在嗓子里。
“什么?”
“凯宾斯基的总统套房,”刘铮说,“我托朋友查了一下,他开了一周。”
季胜利握着手机,半天没说出话来。
一周?
总统套房?
那得多少钱?
“这怎么可能?”他终于找回声音,“他哪儿来的钱?”
刘铮沉默了两秒。
“姐夫,”
他语气复杂,“我之前就想跟你说这事——杨杨前几天说他买双色球中了几百万,还提了一辆车……”
“车?”季胜利声音都变了,“什么车?”
“迈凯伦,”刘铮说,“四百三十万。”
季胜利:“……”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刘铮等了半天,没听到回应,试探着开口:
“姐夫?你还在吗?”
季胜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你刚刚说,他买了一辆车,四百多万?还去住总统套房?”
“对。”
“双色球中的?”
“他是这么说的。”
季胜利沉默了。
刘铮继续说:“姐夫,我们现在怎么办?”
“这样下去,杨杨他的心就玩野了。”
“手里突然有这么多钱,又没人管着,我怕他……”
季胜利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他忽然想起昨晚自己信誓旦旦说的那些话——“人教人教不会,只有事教人”、“用不了几天他就会乖乖回来认错”。
脸有点疼。
但很快,他重新镇定下来。
“你刚才说,他买了一辆车四百多万?”他问。
“对。”
“还开了总统套房?”
“一周。”
季胜利快速心算了一下:
“四百多万的车,加上总统套房,再加上他这几天花的……他中奖能中多少?”
“双色球一等奖,税后应该四百多万,”
刘铮说,“他买车就花完了。”
季胜利眼睛一亮。
“也就是说,他现在手里没什么钱了?”
刘铮想了想:“理论上是的。车和酒店就花光了,顶多还剩点零头。”
季胜利嘴角重新浮起笑意。
“那就好办了。”
刘铮愣了一下:“姐夫的意思是?”
“他现在住总统套房,享受着呢,当然觉得日子美。”
季胜利往后一靠,语气恢复了几分从容,
“但你想过没有,他手里没钱了。总统套房能住几天?”
“一周之后呢?车买了,油要钱吧?保养要钱吧?日常开销要钱吧?”
刘铮明白了:“姐夫的意思是,等他没钱了,自然就服软了?”
“从简入奢易,从奢入俭难。”
季胜利说,“杨杨还那么小,过惯了好日子,让他突然回到以前那种生活,他能受得了?”
“等他把剩下的钱花完,就知道什么叫现实了。”
刘铮沉吟了一下:“有道理……”
“放心吧,”
季胜利说,“先让他蹦跶两天。等没钱了,他自然就会乖乖回来认错。”
“到时候,不用我们说,他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做。”
刘铮想了想,觉得也对:“行,那我先不管他了?”
“不用管。”
季胜利说,“让他自己体验体验,比我们说一万句都强。”
挂了电话,季胜利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嘴角带着一丝笃定的笑。
这小子,以为中个奖就了不起了?
社会这堂课,还没给他上呢。
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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