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顿了一下。
“你怎么了？声音怎么这样？”
李萌的语气变了变，多了点关心。
“没事……”
季杨杨咳嗽了两声，咳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就是有点不舒服，在家休息。”
“不舒服？严重吗？看医生了吗？”李萌问。
“没看，小感冒……”季杨杨又咳了一声，“老师你打电话给我有事？”
李萌沉默了两秒。
“昨天的事……”
“我想跟你说，以后在学校，我们……”
“老师，”
季杨杨打断她，声音更虚弱了，“我现在头有点晕，能晚点说吗？”
那头又沉默了。
“你在哪儿？”李萌问，“在舅舅家吗？”
“没……”
季杨杨的声音低下去，“跟爸妈吵架了，在外面住……老师，我没事，就是有点难受，睡一觉就好了……”
他说着，又咳了几声。
那头的呼吸声似乎乱了一瞬。
“你一个人？”李萌问。
“嗯……”
沉默。
几秒后，李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犹豫，又带着点老师对学生的责任：
“你住哪儿？我……我下午没什么课，要不我过去看看你？”
季杨杨嘴角弯了，但声音里半点不露：“不用了吧老师，太麻烦了……”
“你把地址发我。”
李萌说，语气里老师的那部分占了上风，
“你是我的学生，生病了身边没人，我作为老师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季杨杨在心里笑了笑。
作为老师。
应该的。
“那……谢谢老师。”
他虚弱地说，“我把地址发你。”
挂了电话，他飞快地把凯宾斯基的地址和房号发了过去。
然后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床头，看着落地窗外灿烂的阳光，心情好得不得了。
门铃响了。
“先生，您的早餐。”
季杨杨裹着浴袍去开门，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一样样往桌上摆——现烤的面包、煎蛋、培根、鲜榨果汁、还有一壶热气腾腾的咖啡。
“祝您用餐愉快。”
门关上。
季杨杨坐到餐桌前，叉起一块煎蛋送进嘴里，另一只手划拉着手机。
黄芷陶放学后要来。
李萌一会儿就要来。
他看了眼时间，盘算着怎么安排。
李萌先来，黄芷陶后到，时间上应该错得开。
不过错不开也没事。
他嚼着培根，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
但管他呢。
反正他是穿越来的。
反正他兜里有九千多万。
反正——
他想起刚才电话里李萌那声“你是我的学生”，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李老师啊李老师。
一会儿你就知道，你这趟“作为老师”的看望，会是什么场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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