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城之夜(1 / 2)

台灯的光很暗,照得房间里的一切都蒙上一层昏黄色。江彻盯着桌上那张泛黄的照片,看着那个巨大的坑洞,看着坑洞深处反光的白色。

“民国二十六年。”他重复了一遍。

“对。”老人说。

“那是什么地方?”

老人没回答。他从桌上那一堆资料里翻出一张更旧的地图,铺在江彻面前。地图已经破损得厉害,边角都烂了,但中间用红笔画着一个圈。

博城,圈在博城北边——乱葬岗再往北二十里的位置。

“煞渊入口在这儿?”江彻问。

“曾经在。”

“现在呢?”

老人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点光。“你手里的令牌,就是钥匙。”

江彻低头看那块黑色令牌。冰凉,沉重,刻着“煞”字。

“顾一鸣从哪儿得到的?”

“他师父给的。”

“他师父是谁?”

老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我儿子。”

房间里安静下来。台灯的光照在两人之间,照出老人脸上更深的皱纹。江彻看着那张脸,忽然明白了很多事。“您一直在等。”他说。

“对。”

“等了三年。”

“对。”

“等我出现。”

老人没再回答。他只是把那堆资料一张一张收起来,叠好,放回箱子里。动作很慢,很稳,像做了一辈子的事。

“顾一鸣死之前说,”老人背对着他,“如果他等的人来了,就带他去那个地方。”

“煞渊?”

“对。”

“为什么?”

老人转过身。

“因为那里面有他要的东西。”他说,“也有你要的东西。”

江彻没问是什么,他只是把令牌收进口袋。

“什么时候去?”

老人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回道:“现在。”

两人从图书馆后门出来,绕开主街,沿着小巷往北走。老人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像走了一辈子这条路。江彻跟在后面,精神世界里那滴银色血液轻轻跳动着,像在指引方向。

“您怎么称呼?”江彻问。

“没名字。”

“总得有个称呼。”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叫守墓人就行。”他说。

走了半个小时,出了城区,路变成了土路。两边的房子越来越少,最后只剩荒地和零星的林子。月亮还没出来,天很黑,只有远处乱葬岗方向有一点微弱的光——那是磷火。

“乱葬岗下面埋着什么?”江彻问。

守墓人脚步顿了顿。说道:“死人。”

“我知道是死人。我问的是,那些声音。”

守墓人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能听见?”

“能。”

守墓人没说话,继续往前走,又走了十分钟,乱葬岗到了。从边缘穿过去时,江彻精神世界里那些灰白色光点又沸腾起来,声音密密麻麻地涌进来。

“……又来了……”

“……这次带了一个……”

“……那个老的,认识……”

“……守墓人,是他……”

“……王……”

江彻脚步不停,穿过乱葬岗,再往北走,地势开始下降。土路变成下坡,两边的荒地变成低矮的灌木,最后灌木也没了,只剩光秃秃的石头。

守墓人停住脚步,“到了。”

江彻往前看——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乱石滩,中间长着几丛枯草。“这儿?”

守墓人没回答。他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三炷香,点燃,插在地上。香烟袅袅升起,在无风的夜里笔直往上飘。

飘到半空,忽然散了,不是被风吹散——是直接消失了,像被什么东西吸进去。

江彻精神世界里那滴银色血液猛地一跳,所有灰白色光点同时安静。

然后他“看见”了,在香消失的位置,半空中出现一道裂缝。裂缝很细,很暗,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在他精神视野里,那道裂缝亮得像燃烧的伤口——里面涌出无穷无尽的光点,密密麻麻,像满天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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