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活的东西。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它们在往博城来。
“你最近怎么回事？”
莫凡把他堵在巷子里，江彻看着他。
“什么怎么回事？”
“你老走神，”莫凡说，“叫你三声才应，吃饭吃着吃着就发呆。出什么事了？”
江彻沉默了几秒，他想起那些灰白色的光点，想起那些低语，想起城外那条流淌的“河”。
他想起顾一鸣笔记里的一句话：“有些东西，活人看不见。但它们一直在。”
“没事。”他说。
莫凡盯着他。
“你撒谎的时候，左眼皮会跳。”
江彻愣了一下。
莫凡叹了口气，“算了，不说拉倒，”他转身往外走，“反正你有事叫我。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打架还行。”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明天我不来学校了。我妹有点事，得回趟家。”
江彻点头，莫凡消失在巷口。
江彻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他想叫住他。
想告诉他，城外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想告诉他，小心点。
但他没有，因为他也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什么时候来，来了会怎样。
他只是有那种感觉——要乱了。
第二天，莫凡没来，第三天，也没来。
第四天下午，江彻在乱葬岗修炼，忽然听见一阵嘈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不是亡魂的低语，是活人的声音。
他睁开眼，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几个人从林子那边跑过来，满脸惊恐，跌跌撞撞。
“死了——都死了——”其中一个喊着，“西边那个村子——全死了——”
江彻站起来，“什么村子？”
那人看着他，眼神空洞。
“三十七口人，”他说，“全死了。”
江彻愣住了，精神世界里那滴金色血液猛地一跳。
那些低语又响起来了——“……来了……”
“……开始了……”
“……要乱了……”
他抬起头，看向西边的天空，天还很蓝，云还很白，阳光还很暖。
但有什么东西，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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