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江彻喘着气,“帮忙啊。”
光点们没有动,它们只是飘着。
江彻懂了,它们帮不了忙。
它们是亡魂,不是战士。它们能低语,能观望,能做很多事情——唯独不能替他战斗。
能战斗的,只有他自己,远处又传来尖叫声。
他咬了咬牙,往那个方向跑去。
跑了几步,他看见一个人影从另一条街冲出来。
斩空,博城法师团的斩空。
他没有逃,他在往城里冲。
“小崽子,往城外跑!”斩空冲他吼。
“您呢?”
“回去组织!”斩空已经跑远了,声音从风中传来,“能救一个是一个!”
江彻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往尖叫声的方向跑。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彻又救了一家人,又碎了五只骷髅。他的脚步已经开始发软,精神世界里那滴金色血液跳得越来越慢。
他靠在一堵断墙边喘气。
忽然,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是人的脚步声。
他抬头,莫凡从废墟那边跑过来,浑身是血,脸上全是灰。他看见江彻,愣了一下,然后冲过来。
“你他妈还活着!”
“你也是。”
两人对视一秒,什么都没说,继续往前跑。
路上遇见张小侯。他缩在一个角落里,浑身发抖,看见他们俩,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
“莫凡哥,江彻哥。”
“走!”莫凡一把拉起他。
三人一起往城外跑,身后,翼苍狼的嘶鸣响彻夜空。
江彻回头看了一眼,博城在燃烧。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天亮的时候,他们终于跑出了博城。
城外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活下来的人。有的在哭,有的在找亲人,有的只是呆坐着,看着远处还在冒烟的故乡。
江彻靠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喘气。
张小侯在旁边小声地哭。
莫凡站着,看着博城的方向,一言不发,江彻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没有问,他只是看着远处那个方向——博城的方向。
那里有他的家,那里有他的母亲。
他昨晚冲出去的时候,她还在厨房里洗碗。
他没有回去,他不知道她还在不在。
他想站起来,回去看看。
但他站不起来。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他怕。
怕回去看到不想看的东西,他就那么坐着,看着那个方向,一动不动。
太阳慢慢升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有些人,永远留在了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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