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站在演习场中央。
晨光从火影岩背后漫上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鸣人在左。
小樱在右。
佐助在对面。
四个人,三个方向。
像一张缺了一条边的桌子。
卡卡西把手里的《亲热天堂》合上。
塞进口袋。
然后把护额推上去。
露出那只写轮眼。
三勾玉。
缓缓转动。
“今天——”他说。
“练习小组配合。”
鸣人愣了一下。
“配合什么?”
小樱握着苦无,看看鸣人,又看看佐助。
“佐助君,我们练什么?”
佐助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忍具包里取出那枚成品苦无。
刃宽三毫米。
重心偏后一公分。
术式三道。
他对着晨光。
看了一秒。
然后——
投掷。
苦无脱手的瞬间,他启动了第二道术式。
风属性性质变化。
三十公尺。
靶心。
刃尖刺入红心正中央。
三秒。
延迟爆破。
轰——
靶子从内部炸开。
木屑飞散。
鸣人张着嘴。
小樱的苦无从手里滑落。
卡卡西站在原地。
没有动。
他看着三十公尺外那堆还在冒烟的木屑。
很久。
然后他把护额拉下来。
遮住那只眼。
“……合格了。”
他说。
“但配合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
佐助没有说话。
他走过去。
从那堆木屑里捡回自己的苦无。
刃面沾着焦黑。
他用拇指擦了一下。
擦不掉。
术式纹路的缝隙里,血渍已经渗进去了。
那是第七个人的血。
不是靶子的。
他把苦无放回忍具包。
走回来。
站在原来的位置。
鸣人看着他。
“你那个苦无——”
佐助没有回答。
卡卡西叹了口气。
“好吧。”他说,“我们先从最基础的开始。”
他结印。
分出两个影分身。
一个走到鸣人身边。
一个走到小樱身边。
他自己走到佐助面前。
“三对三。”他说。
“用你们会的任何忍术。”
“目标是——”
他顿了一下。
“——碰到对方主将的护额。”
鸣人看了看自己的影分身。
又看了看佐助。
“佐助,我们是一队?”
佐助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苦无从忍具包里又取出来。
握进掌心。
“……随便。”
鸣人笑了。
那种从肚子最深处涌上来的、憋不住的笑。
“那就说定了!”
第一回合。
鸣人冲得太快。
影分身还没结完印,他已经一记直拳朝卡卡西脸上招呼。
卡卡西侧身。
抬手。
一根手指抵在鸣人额头。
“破绽太大。”
鸣人倒飞出去。
砸在地上。
扬起一小片尘土。
“咳咳咳——”
他爬起来。
“再来!”
第二回合。
小樱试图从侧翼包抄。
卡卡西的影分身从地底钻出,反扣她的手腕。
苦无落地。
“动作太慢。”
小樱咬着嘴唇。
没有喊疼。
第三回合。
佐助站在原地。
没有动。
卡卡西的本体在三公尺外。
看着他。
三秒。
佐助出手。
不是苦无。
不是忍术。
只是——一记最简单的直拳。
卡卡西侧身。
抬手。
手指抵向佐助的额头。
但佐助没有停。
他的拳头从卡卡西耳边擦过。
落空了。
故意的。
同一瞬间,他另一只手从忍具包里抽出第二枚苦无。
不是成品。
是废品。
第十七枚。
刃面歪了二十三度。
他把它抵在卡卡西后腰。
三秒。
然后收手。
卡卡西没有躲。
他看着佐助。
十二岁。
黑眼睛。
呼吸没有乱。
“……你知道我不会躲。”
陈述句。
佐助没有回答。
他把那枚废品放回忍具包。
走回原位。
鸣人从地上爬起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
小樱揉着手腕。
“佐助君……赢了?”
卡卡西没有回答。
他把影分身解除。
站在原地。
很久。
“……今天就到这里。”
他说。
鸣人:“诶——!才打了三回合!”
卡卡西没有理他。
他看着佐助。
“你跟我来。”
演习场边缘。
歪脖子树下。
卡卡西背靠着树干。
佐助站在他面前。
两个人之间隔着三公尺。
和五年前那个傍晚——
一样。
“带土的那把刀。”
卡卡西说。
“你用过了吗?”
佐助沉默。
他把手按在腰间的刀鞘上。
蝴蝶结的绳尾垂下来。
在风里。
一颤。
一颤。
“……没有。”
“为什么。”
佐助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刀柄上那个三十三年前的蝴蝶结。
歪歪扭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