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47年,秋末。
火之寺别邸。
水户门叶死在自家书房。
现场没有目击者。
没有打斗痕迹。
没有血迹——
只有一枚苦无钉在墙上。
刃面刻着三道术式纹路。
暗部封锁了整条街。
三代目站在书房门口。
烟斗没有点燃。
他看着墙上那枚苦无。
很久。
然后他转身。
对身后的暗部说:
“……归档。”
——
三天前。
佐助坐在缘侧。
忍具包放在身边。
卷轴摊在膝上。
第三页。
第十三行。
——水户门叶。
木叶44年,协助志村团藏拦截宇智波警务部求援信。
该信内容:宇智波富岳关于“族地外围监控结界被破坏”的紧急通报。
拦截时间:7小时。
拦截结果:三代目火影于次日晨才收到通报。
那7小时里:根组织暗哨摸入南贺川沿岸。
宇智波止水被夺走右眼。
——目标优先级:B+。
——现职:火之国大名府联络官。
——现居:火之寺别邸·东厢。
佐助把卷轴合上。
收进忍具包。
站起来。
走进屋里。
美琴在厨房切茄子。
笃。笃。笃。
他站在门口。
“……明天不回来吃饭。”
美琴的手停了一瞬。
然后继续切。
“……嗯。”
他没有解释。
她没有问。
——
次日清晨。
界碑在他面前。
不是五年前离村时跨过的那块。
是另一条路。
更北。
更冷。
没有检查站。
没有中忍说“欢迎回来”。
只有他自己。
他把手伸进忍具包。
触到那枚门牌。
——此身乃木叶之根。
他摸了一遍。
然后抽出手。
跨过界碑。
——
火之寺别邸不在火之寺。
在寺外三里。
一座独立的宅院。
白墙。
黑瓦。
院子里种着枫树。
秋末,叶子落了一半。
另一半红得像血。
佐助站在宅院外的树林里。
他没有穿暗部制服。
没有戴面具。
只是一身常服。
忍具包鼓鼓的。
腰间挂着那把缠着蝴蝶结的短刀。
他等了一个时辰。
从黄昏等到暮色。
从暮色等到天黑。
门开了。
水户门叶送客出来。
五十三岁。
微胖。
笑容温和。
和客人鞠躬道别。
转身。
关门。
落闩。
佐助从树林里走出来。
他没有隐藏脚步声。
木屐踩在落叶上。
沙。
沙。
沙。
门内。
水户门叶转过身。
他看着院门。
隔着门板。
隔着十一月的夜风。
隔着——
他五十三年来从未真正面对过的某样东西。
“……谁?”
没有回答。
门闩自己开了。
不是被撬开。
是被查克拉震断。
两截。
落在青石板上。
佐助站在门口。
十二岁。
黑眼睛。
腰上有刀。
忍具包鼓鼓的。
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
把他的影子投进门廊。
投在水户门叶脚边。
像一条跨不过去的河。
“你……你是……”
水户门叶往后退了一步。
膝盖撞在玄关柜角。
他扶着柜子。
没有倒。
“……宇智波佐助。”
佐助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
书房。
水户门叶坐在书桌前。
手在发抖。
但还在试图维持那副“大名府联络官”的体面。
“你知道我是谁吗?”
佐助没有说话。
“我是水户门炎大人的侄子。”
“火之国大名亲自任命的联络官。”
“你若杀我——”
“木叶47年。”
佐助开口。
声音很平。
“你拦截的那封信。”
水户门叶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宇智波富岳。”
佐助继续说。
“木叶44年,7月9日。”
“警务部紧急通报。”
“族地外围监控结界被破坏。”
他顿了顿。
“你把它压了七个小时。”
水户门叶没有说话。
他的嘴唇在抖。
但发不出声音。
“那七小时里。”
佐助看着他。
“根组织暗哨摸进南贺川沿岸。”
“止水的右眼被夺走。”
沉默。
水户门叶低下头。
他看着自己这双手。
五十三岁。
保养得很好。
没有茧。
没有握过苦无。
没有结过战斗用的印。
只是一双批公文的手。
一双——
把求救信压进抽屉最底层的手。
“……团藏大人说,”他开口。
声音干得像枯叶。
“那是机密任务。”
“不能干扰。”
“我只是——”
他顿了一下。
“——只是服从命令。”
佐助没有说话。
他把那枚成品苦无从忍具包里取出来。
刃面术式三道。
月光从窗缝渗进来。
照在那道歪了二十三度的纹路上。
第十七枚废品的血亲。
第十八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