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的信又来了。
不是乌鸦。
是驿站。
牛皮纸信封，没有署名。
只有一行地址：
田之国·边境·废弃神社
佐助站在缘侧。
晨光落在他肩上。
他把信折起来。
放进口袋。
然后他背上忍具包。
推开门。
走出去。
——
田之国。
边境线。
界碑上积了薄薄的霜。
他跨过去。
没有回头。
废弃神社在山谷深处。
鸟居塌了一半。
参道被野草淹没。
他走了一个时辰。
从清晨走到上午。
从阳光走到阴影里。
兜站在那里。
等了三天。
白大褂换了深灰色的斗篷。
眼镜片反着山间的光。
看不清眼睛。
“……你来了。”
佐助没有回答。
他走过去。
在兜面前三米站定。
“档案呢。”
兜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斗篷内侧取出一只卷轴袋。
旧的。
黑色皮革。
边缘磨白了。
封口没有火漆印。
他递过来。
佐助接住。
没有立刻打开。
他看着兜。
三秒。
“你等了三天。”
陈述句。
兜笑了一下。
很短。
“等三天不算什么。”
他顿了顿。
“我等这份档案，等了五年。”
佐助没有说话。
他把卷轴袋打开。
抽出里面的纸。
不是卷轴。
是散页。
十七页。
第一页。
——木叶成立前·宇智波斑
——与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决裂
——终结谷之战的另一份记录
他的手停了一瞬。
然后翻到第二页。
*——团藏与斑的秘密通信（木叶5年-木叶12年）*
——摘录·第一封
「宇智波不会被木叶接纳。」
「他们的眼睛注定带来灾祸。」
「若你愿意提供写轮眼的秘密，根可以给你——」
后半句被涂黑了。
涂得很用力。
纸面磨破了三层。
佐助翻到第三页。
第四页。
第五页。
每一页都有涂黑。
每一页都有撕掉后重新粘贴的痕迹。
团藏死前。
花了很长时间整理这份档案。
不是留给木叶。
不是留给暗部。
不是留给三代目。
是留给——
兜看着他。
“他死前最后三天，”兜说，“没有见任何人。”
“没有写遗书。”
“没有忏悔。”
“只是把自己关在审讯室里，整理这些纸。”
他顿了顿。
“我以为他要销毁。”
“但他没有。”
“他把它们锁进档案柜。”
“钥匙——”
兜从斗篷里取出一枚生锈的钥匙。
放在掌心。
“——塞在止水的眼睛底下。”
佐助没有说话。
他把钥匙接过来。
很轻。
锈迹比门牌还深。
他把它放进口袋。
和门牌放在一起。
然后继续翻。
第六页。
第七页。
第八页。
——宇智波止水
——别天神
——最初委托
他停住了。
不是委托。
是命令。
木叶45年·春
团藏密令止水：用别天神改写宇智波鹰派长老的意志
任务代号「拂晓」
目标人数：7人
结果：3人成功改写，2人精神崩溃，1人自杀
——剩余1人：宇智波富岳
任务终止。理由：止水拒绝。
佐助看着那个名字。
宇智波富岳。
他的父亲。
止水拒绝了。
为了拒绝——
他付出的代价。
别天神从来不是止水自己的眼睛。
是团藏装进去的武器。
止水只是握着这把武器。
以为自己能用来保护木叶。
然后他发现——
被武器支配的。
是握刀的人。
他把这页翻过去。
下一页。
第九页。
——宇智波鼬
——灭族任务·第二方案
——如果佐助觉醒万花筒
佐助的睫毛动了一下。
方案A：佐助觉醒后，由鼬执行抹杀
方案B：若鼬拒绝，由根组织接管
*方案C：若佐助提前离村，放任其成长，待成年后由晓组织——”
后半页被撕掉了。
只剩下边缘参差的锯齿。
像伤口。
像没说完的话。
佐助把这页翻过去。
第十页。
第十一页。
第十二页。
都是他已经知道的。
木叶高层对宇智波的隔离史。
警务部的虚衔。
族地被边缘化的二十年。
他翻到第十六页。
最后一页。
不是档案。
是一封信。
笔迹不是团藏的。
是——
他认得这个字迹。
止水。
「团藏大人。」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您『大人』了。」
「您问我为什么要拒绝改写富岳族长。」
「因为他是鼬的父亲。」
「因为他是佐助的父亲。」
「因为他只是一个——想保护家人的普通人。」
「您说，为了木叶，可以牺牲一切。」
「我照着做了三年。」
「替您改写七个人。」
「三个人活下来了。」
「两个人疯了。」
「一个人死了。」
「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只知道他们也是谁的父亲。」
「谁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