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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止水的留言(1 / 2)

鼬的第二只乌鸦。

不是停在窗台上。

是落在缘侧的地板上。

歪着头。

用那双黑得没有光的眼睛看着他。

三秒。

然后它张开喙。

什么都没有。

没有字条。

没有折成方形的纸。

只有一缕极淡的、像随时会散在晨风里的——

查克拉。

蓝色的。

透明的。

它从乌鸦的喙尖溢出。

在空中凝成一枚小小的光点。

像萤火虫。

像将熄未熄的烛火。

像——

佐助伸出手。

那光点落在他掌心。

凉的。

不是冰的凉。

是水。

是七岁那年南贺川的水。

是鼬握住他手腕时,从他指缝漏下去的河水。

光点在他掌心里散开。

没有声音。

没有画面。

只有一句话。

很轻。

轻到几乎听不见。

轻到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

隔着三年。

隔着生死。

隔着那条叫南贺川的河。

传过来。

「不要变成我。」

——

光点消失了。

乌鸦转身。

飞走了。

晨光里。

一个黑点。

越来越远。

佐助站在原地。

掌心里还残留着那缕凉意。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心。

没有字条。

没有信。

只有那句话。

像刻进去的。

——不要变成我。

——

他想起止水的遗信。

「三个人活下来了。」

「两个人疯了。」

「一个人死了。」

「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只知道他们也是谁的父亲。」

「谁的儿子。」

「谁等不回来的人。」

三年。

七个人。

他用别天神改写了七个同族。

三个人活下来了。

两个人疯了。

一个人死了。

第七个——

是他自己。

他跳进南贺川。

用最安静的方式。

把他自己。

从团藏的武器库里。

删除了。

「我的眼睛给您。」

「但剩下的路——」

「我自己走。」

佐助把那封信从忍具包里取出来。

展开。

看了一遍。

折回去。

放回去。

然后他背上忍具包。

推开门。

走出去。

——

暗部宿舍。

他五年没来过这里。

走廊还是那么长。

消毒水的气味。

福尔马林的气味。

还有某种——

他熟悉的。

属于鼬的。

很淡的。

像槐树叶被碾碎后的涩味。

他站在那扇门前。

门牌上写着:302。

没有名字。

只有编号。

他抬起手。

敲门。

三下。

没有回应。

又三下。

还是没有。

他握住门把手。

轻轻一推。

门开了。

——

房间很小。

一张床。

一张书桌。

一把椅子。

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

叶子黄了一半。

土是干的。

很久没人浇了。

他走进去。

站在书桌前。

桌上没有书。

没有卷轴。

没有那本《亲热天堂》。

只有一枚旧旧的苦无。

不是制式。

是手工打磨的。

刃长比普通苦无短一公分。

握柄缠着防滑绳。

和带土缠在刀柄上那种一样的缠法。

但更细。

更密。

收尾处——

没有蝴蝶结。

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死结。

佐助把它拿起来。

翻过来。

刃面上刻着一行字。

很小。

很浅。

像刻的时候手在抖。

「佐助」

他握着那枚苦无。

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

门口站着一个暗部。

戴着猫脸面具。

“……宇智波鼬三天前被解除软禁。”

声音没有起伏。

“去向不明。”

佐助没有说话。

他把那枚苦无放回桌上。

刃面朝上。

那行字对着窗外漏进来的光。

然后他走出去。

走过那条五年来每个月都会走一次的走廊。

走过那盆黄了叶子的绿萝。

走过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混合的气味。

走到门口。

停下来。

没有回头。

“……这房间。”

他说。

“会保留吗。”

暗部沉默了三秒。

“……是。”

佐助推开门。

走出去。

——

缘侧。

他一个人坐着。

忍具包放在身边。

暮色从槐树梢头沉下去。

从灰变成紫。

从紫变成黑。

他把那枚苦无从忍具包里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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