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决意(1 / 2)

雨停了。

不是天晴。

是雨云被风吹走了。

佐助站在塔楼门口。

忍具包背在肩上。

那枚刻着“佐助”的苦无放在最里层。

和门牌并排。

他抬起头。

天边露出一种洗过很多遍的、褪了色的蓝。

和木叶的天空一样。

和——

鼬站在他身后。

隔着三步。

和五年前灭族前夜一样。

和七年前南贺川边教他手里剑时一样。

和十二年前他第一次握住苦无、回头对哥哥笑时——

一样。

“你要回木叶。”

鼬说。

陈述句。

不是问。

“……嗯。”

“名单还有二十一个人。”

“……嗯。”

沉默。

鼬没有说话。

他看着佐助的背影。

十二岁。

肩膀比他五年前离开时宽了。

忍具包鼓鼓的。

腰间挂着带土的刀。

蝴蝶结在风里。

一颤。

一颤。

“……下次。”鼬说。

“下次我会告诉你更多。”

佐助没有回头。

“……下次是什么时候。”

鼬没有回答。

风从山崖那边吹过来。

把佐助的衣领吹起来。

翻折进去的那一角。

母亲抚平过。

九十九天前。

他把它按下去。

然后他迈开脚步。

走下塔楼。

第一阶。

第二阶。

第三阶。

木屐踩在湿滑的石阶上。

很轻。

一下。

一下。

他没有回头。

鼬站在原地。

看着他。

越来越远。

越来越小。

直到——

被山间的雾气吞没。

他把手伸出来。

对着雨后灰白的天。

掌心里是空的。

那枚刻着“佐助”两个字的苦无。

已经还给他了。

他把手收回去。

转身。

走回塔楼深处。

——

山下。

佐助站在岔路口。

左边是田之国。

右边是雨之国深处。

前面是回木叶的路。

他把手伸进忍具包。

触到那枚门牌。

——此身乃木叶之根。

他摸了一遍。

触到那枚苦无。

刃面上刻着他的名字。

他摸了一遍。

触到带土的刀。

蝴蝶结在他小指的位置。

他摸了一遍。

然后他把手抽出来。

抬起头。

回木叶的路很长。

要走三个时辰。

会经过边境检查站。

那个中尉会说“欢迎回来”。

他会说“……谢谢”。

会经过南贺川。

河水还在流。

会经过歪脖子树。

鸣人不在那里。

——现在不在。

会经过那扇五年前换好灯泡的门。

玄关的灯亮着。

母亲在切茄子。

笃。

笃。

笃。

父亲在书房里。

握着那枚五年前的苦无。

擦得很亮。

他迈开脚步。

往回走。

——

三个时辰后。

边境检查站。

还是那个中尉。

他接过佐助的登录证。

看了一眼。

盖了章。

“……欢迎回来。”

佐助接过登录证。

放进口袋。

走出几步。

没有回头。

“……谢谢。”

中尉看着那个背影。

十二岁。

比上次回来时瘦了一点。

忍具包还是鼓鼓的。

刀鞘在腰间晃。

蝴蝶结的绳尾在风里——

一颤。

一颤。

他低下头。

在日志上写了一行字。

——宇智波佐助,木叶47年冬,第二次归乡。

——备注:比上次沉默。

——

南贺川。

河水还在流。

和他五岁那年第一次站在河边时一样。

和他七岁那年摔进去十七次时一样。

和他十二岁这年——

他蹲下来。

把手伸进水里。

凉的。

和雨之国塔楼里漏下来的雨一样凉。

和鼬握住他手腕时,从他指缝漏下去的河水——

一样凉。

他捧起一捧。

看着它从指缝漏回去。

一圈涟漪。

两圈。

三圈。

然后平静。

他站起来。

没有回头。

——

演习场。

草刚割过。

空气里有青绿色的涩味。

歪脖子树下没有人。

他站在那棵树前。

很久。

然后他蹲下来。

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

扁平的。

灰色的。

和鸣人昨天扔出去那块一样。

他握在掌心。

没有扔。

放进口袋。

和门牌放在一起。

——

玄关的灯亮着。

他推开门。

木屐并排放好。

他换鞋。

忍具包放在玄关柜上。

他站在那里。

三秒。

然后他走向厨房。

美琴背对着他。

围裙带子系成蝴蝶结。

案板上的茄子切成滚刀块。

笃。

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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