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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万花筒的第二次代价(1 / 2)

他发现了。

不是清晨照镜子的时候。

是傍晚。

缘侧。

他把忍具包打开。

想把那枚折进纸缝的第十六行展平。

名单摊在膝上。

暮色从槐树梢头沉下来。

他把名单举起来。

对着光。

右眼。

左眼。

右眼。

第十六行。

那个被他折进去的名字。

——迪达拉。

他看不清了。

不是完全看不清。

是——

他需要把名单拿近。

再近。

近到几乎贴在睫毛上。

然后他看清了。

折痕。

纸纤维被压扁的纹路。

还有他握笔时在页边留下的——

不是墨迹。

是汗渍。

他把名单放下来。

看着自己的右手。

没有抖。

他只是把它握成拳。

然后松开。

——

第二天清晨。

洗脸台。

镜子里的自己。

十二岁。

黑眼睛。

和昨天一样。

和前天一样。

和他五岁那年第一次够到水龙头时——

一样。

他凑近。

很近。

近到几乎贴在镜面上。

然后他看见了。

右眼的瞳孔边缘。

有一道细细的、裂开一样的纹路。

不是写轮眼的术式纹路。

不是三勾玉。

不是万花筒。

是——

裂纹。

像瓷器烧坏时内部崩开的那种。

表面是平的。

摸不到。

但光线从某个角度照进去时。

它会反出极淡的、灰色的光。

他把手抬起来。

指尖停在半空。

没有碰。

只是看着。

很久。

然后他把手收回去。

走出门。

——

演习场。

草又长高了一寸。

鸣人今天没来。

小樱也没来。

只有卡卡西靠在那棵歪脖子树下。

手里没有《亲热天堂》。

只是靠着。

闭着眼睛。

像在等什么。

又像只是不知道去哪里。

佐助走过去。

在他身边站定。

两个人隔着三公尺。

和三个月前一样。

和五年前那个傍晚——

一样。

“……又近了。”卡卡西说。

他没有睁眼。

陈述句。

不是问。

佐助没有说话。

他把那枚成品苦无从忍具包里取出来。

刃面术式三道。

对着晨光。

右眼。

左眼。

右眼。

右眼看到的第三道术式——

他需要拿近三寸。

才能看清。

他把苦无放回去。

“……三次。”佐助说。

卡卡西睁开眼睛。

他转过头。

看着佐助。

不是看他的脸。

是看他的右眼。

看那道只有在特定角度才会反光的、细细的裂纹。

很久。

然后他把护额推上去。

露出那只写轮眼。

带土的眼睛。

三勾玉。

正对着佐助的右眼。

正对着那道裂纹。

三秒。

他把护额拉下来。

遮住那只眼。

“……第四次的时候。”卡卡西说。

“你会开始失去颜色。”

沉默。

风从河面吹过来。

带着初春的水汽。

带着还没长大的青草涩味。

佐助没有说话。

他看着三十公尺外的靶桩。

红心被他的苦无钉过太多次。

边缘的木屑已经磨平了。

新的靶桩还没有换。

“……鼬也是吗。”佐助说。

卡卡西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河水。

很久。

“……嗯。”卡卡西说。

“他第一次发现裂纹的时候。”

“是止水死后的第三天。”

“他来找我。”

“站在慰灵碑前。”

“问我:‘这只眼睛,还能用多久。’”

“我说:‘不知道。’”

“他说:‘嗯。’”

“然后他走了。”

沉默。

佐助没有说话。

他把手伸进口袋。

触到那枚刻名苦无。

刃面上两个字。

「佐助」

第一笔重。

第二笔轻。

第三笔又重。

收尾很急。

他摸了一遍。

没有拿出来。

只是摸。

“……他用了七年。”佐助说。

卡卡西没有说话。

他看着河水。

很久。

“……你用了四十五天。”卡卡西说。

佐助没有说话。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垂在身侧。

“……嗯。”他说。

——

傍晚。

缘侧。

他一个人坐着。

忍具包放在身边。

他把那枚门牌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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