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
“……木叶的根。”鸣人说。
“是团藏那个吗。”
佐助没有说话。
他把门牌收回去。
放进口袋。
“……以前是。”他说。
“现在不是了。”
“现在是什么。”
佐助没有回答。
他看着河水。
很久。
“……是我的。”他说。
——
傍晚。
卡卡西站在演习场边缘。
靠在那棵歪脖子树上。
手里没有《亲热天堂》。
只是靠着。
望着河面。
鸣人和佐助从族地方向走过来。
一前一后。
隔着三步。
和五年前一样。
和三个月前一样。
和他第一次见到这两个孩子时——
一样。
他直起身。
看着佐助。
三秒。
然后把护额推上去。
露出那只写轮眼。
带土的眼睛。
三勾玉。
正对着佐助的右眼。
正对着那道只有在特定角度才会反光的裂纹。
“……又近了。”卡卡西说。
佐助没有说话。
他把那枚成品苦无从忍具包里取出来。
刃面术式三道。
对着暮光。
右眼。
左眼。
右眼。
右眼看到的第三道术式——
他需要拿近四寸。
才能看清。
他把苦无放回去。
“……四次。”佐助说。
卡卡西没有说话。
他把护额拉下来。
遮住那只眼。
“第四次。”他说。
“开始失去颜色。”
佐助没有说话。
他看着三十公尺外的靶桩。
红心被他的苦无钉过太多次。
边缘的木屑已经磨平了。
新的靶桩还没有换。
“……还看得见。”佐助说。
卡卡西没有说话。
他看着佐助。
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
不是摸头。
不是检查视力。
是——把他腰间空着的刀挂位置。
轻轻拍了一下。
“刀呢。”卡卡西说。
“在家。”
“为什么。”
佐助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手按在那个空挂位置上。
那里本来应该有带土的刀。
蝴蝶结在他小指的位置。
凉的和三十三年前一样凉。
“……今天不该带。”佐助说。
卡卡西没有说话。
他看着佐助。
三秒。
“……有人告诉你。”卡卡西说。
“刀不是用来杀人的。”
“是用来记住的。”
他顿了顿。
“今天你不需要记住什么吗。”
佐助没有说话。
他看着河水。
很久。
然后他转身。
往族地的方向走。
木屐的声音很轻。
一下。
一下。
鸣人站在原地。
看着那个背影。
“……他去拿刀。”鸣人说。
陈述句。
不是问。
卡卡西没有说话。
他靠回树干上。
闭上眼睛。
——
夜。
佐助一个人躺在被子里。
窗外没有月亮。
忍具包放在枕边。
他把带土的刀取出来。
刀鞘放在膝上。
蝴蝶结朝上。
他用指腹摸那个蝴蝶结。
一圈。
两圈。
三圈。
歪歪扭扭。
打了两次才打牢。
缠它的人死了。
等它的人老了。
用它的人——
他把刀握进掌心。
刀柄比想象中粗。
防滑绳的纹路硌着掌心。
那个蝴蝶结。
正好在他小指的位置。
像在等他握住。
像在说——
你来了。
我等很久了。
他把刀放回去。
和门牌放在一起。
和刻名苦无放在一起。
和鸣人的石头放在一起。
和鼬的字条放在一起。
和止水的遗信放在一起。
和团藏的钥匙放在一起。
和成品苦无放在一起。
和红云戒指放在一起。
和斑的卷轴放在一起。
和名单放在一起。
十五样东西。
十五种重量。
他把忍具包拉上。
蜷成一个小小的弓。
和五岁那夜一样。
和七岁摔进河里十七次那夜一样。
和十二年前刚出生时一样。
他闭上眼睛。
没有睡。
只是让夜色把自己接住。
——
远处。
雨之国。
塔楼的穹顶还在漏雨。
鼬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他把手伸出来。
对着漏下来的雨。
接住一滴。
凑近。
很近。
近到贴在睫毛上。
他看清了。
圆的。
透明的。
凉的。
他把这滴雨握进掌心。
然后松开。
雨从指缝漏下去。
一圈。
两圈。
三圈。
然后平静。
他把手收回去。
闭上眼睛。
嘴角。
很轻地。
弯了一下。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