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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晓的集会(1 / 2)

雨之国。

高塔深处。

佩恩站在窗边。

雨从六道缝隙漏下来。

打在他肩上。

他没有躲。

只是看着掌心那枚戒指。

「零」

戒面上刻着一朵红云。

和四十六天前一模一样的红。

一模一样的云。

一模一样的——

温度。

他转过身。

小南站在身后。

手中的纸花折成一半。

还差一片花瓣。

“……他来了。”佩恩说。

小南没有抬头。

她继续折着那朵纸花。

“界碑。”

“17:42。”

“一个人。”

“没有带刀。”

佩恩没有说话。

他看着窗外那片灰白的雨幕。

很久。

然后他把手伸出窗外。

接住一滴雨。

凑近。

很近。

近到贴在掌心里。

雨滴是凉的。

和往常一样。

但他知道。

这滴雨落在南贺川时。

曾映出过一个孩子的背影。

黑发。

右眼比左眼淡了一点。

腰间挂着一把缠着蝴蝶结的刀。

他松开手。

雨从指缝漏下去。

一圈。

两圈。

三圈。

然后平静。

“……让他进来。”佩恩说。

——

塔楼。

鼬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他把手伸出来。

对着漏下来的雨。

没有接。

只是让雨打在掌心。

一滴。

两滴。

三滴。

他已经不需要接雨来确认了。

他知道佐助在界碑那里。

知道他在等。

知道自己该下去接他。

但他没有动。

只是坐在黑暗里。

把掌心摊开。

让雨一滴一滴落进来。

像在数时间。

像在数——

他还能这样看见佐助多少次。

脚步声。

不是鬼鲛。

是更轻的。

更慢的。

像踩在积水上。

又像怕踩碎什么。

鼬没有抬头。

“……他到了。”鬼鲛说。

鼬没有说话。

他把手收回去。

握紧。

骨节泛白。

然后松开。

站起来。

走到门口。

停下来。

没有回头。

“……他带了什么。”鼬说。

鬼鲛沉默了三秒。

“门牌。”

“苦无。”

“石头。”

“刀。”

他顿了顿。

“还有——”

鼬没有说话。

他推开门。

走进雨里。

——

界碑。

佐助站在那里。

雨从灰白的天空漏下来。

打在他肩上。

他没有躲。

只是看着远处那座塔楼。

和七年前一样。

和四十六天前一模一样。

和他在梦里来过无数次的地方——

一样。

他把手伸进忍具包。

触到那枚门牌。

——此身乃木叶之根。

他摸了一遍。

锈迹又深了一层。

字还在。

他还能看清。

他把手抽出来。

垂在身侧。

雨从发梢滴下来。

一滴。

一滴。

落在脚边。

他听见脚步声。

不是踩在积水上的那种。

是踩在石头上。

湿滑的。

很轻。

一下。

一下。

和他五岁那年第一次独自回家时——

一样。

他抬起头。

鼬站在十步外。

没有站在塔楼门口。

没有站在屋檐下。

只是站在雨里。

和他一样。

淋着雨。

十九岁。

比四十六天前又瘦了一点。

眼眶下的阴影更深。

那双眼睛——

曾经在南贺川边教他握苦无的眼睛。

曾经在灭族前夜对他说“那就不要来”的眼睛。

曾经在七年前那个雨夜刻完「佐助」、把苦无藏在枕头底下的眼睛。

现在。

正看着他。

三秒。

鼬没有说话。

佐助也没有说话。

只有雨。

只有风。

只有两个人之间那条永远跨不过去、又永远在靠近的——

河。

鼬走过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在他面前站定。

伸出手。

不是摸他的头。

不是拨开他湿透的发梢。

不是检查他右眼的裂纹。

是——把他腰间空着的刀挂位置。

轻轻拍了一下。

“……刀呢。”鼬说。

佐助没有说话。

他把手伸进忍具包。

触到带土的刀。

没有拿出来。

只是触着。

蝴蝶结在他小指的位置。

凉的。

和三十三年前带土缠上去的那夜一样凉。

“……今天该带了。”佐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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