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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兄弟·第三次(1 / 2)

只是触着。

锈的。

凉的。

——此身乃木叶之根。

他把手抽出来。

抬起头。

看着佩恩。

三秒。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佐助说。

佩恩没有说话。

他看着佐助。

很久。

然后他开口。

“……你的眼睛。”佩恩说。

“万花筒写轮眼。”

“能够改写意志的眼睛。”

“能够召唤终结谷亡灵的眼睛。”

“能够——”

他顿了顿。

“——能够结束这场永远下不完的雨的眼睛。”

沉默。

雨从穹顶漏下来。

滴在佩恩和佐助之间。

一圈。

两圈。

三圈。

佐助没有说话。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垂在身侧。

然后他侧过脸。

看着鼬。

三秒。

鼬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

隔着半步。

和七年前一样。

和四十六天前一模一样。

和——

他把手伸进口袋。

触到那枚刻名苦无。

「佐助」

两个字。

第一笔重。

第二笔轻。

第三笔又重。

收尾很急。

他没有拿出来。

只是触着。

很久。

然后他把手抽出来。

垂在身侧。

“……他是来找我的。”鼬说。

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被雨声盖住。

但佩恩听见了。

小南也听见了。

整个高塔都听见了。

佩恩没有说话。

他看着鼬。

三秒。

然后他转过身。

看着窗外那片无穷无尽的雨幕。

很久。

“……我知道。”佩恩说。

“你可以带他走了。”

鼬没有说话。

他转身。

佐助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走过六道身影之间。

走过那枚空缺的朱雀戒指。

走过小南手中那朵折了一半的纸花。

走到门口。

停下来。

没有回头。

“……谢谢。”鼬说。

佩恩没有说话。

他看着窗外。

雨还在下。

和七年前鼬第一次站在这里时——

一样。

——

走廊。

很暗。

只有从穹顶漏下来的雨。

滴答。

滴答。

滴答。

鼬走在前面。

佐助跟在后面。

隔着三步。

和七年前南贺川边教他手里剑时——

一样。

和四十六天前塔楼分别时——

一样。

和刚才界碑前相遇时——

一样。

“……你一直知道。”佐助说。

陈述句。

不是问。

鼬没有说话。

他继续走着。

脚步声很轻。

一下。

一下。

“……嗯。”鼬说。

“雨虎自在之术。”

“每一滴雨都是他的眼睛。”

“从木叶40年开始。”

“从——我加入晓的那天开始。”

佐助没有说话。

他看着鼬的背影。

十九岁。

背脊还是直的。

但肩膀会不自觉地往前倾。

像扛了一辈子的雨。

像扛了一辈子的注视。

像扛了一辈子的——

“……他知道你在等我。”佐助说。

鼬停住脚步。

没有回头。

很久。

雨从走廊的穹顶漏下来。

滴在两个人之间。

一圈。

两圈。

三圈。

“……嗯。”鼬说。

“他一直知道。”

沉默。

佐助没有说话。

他把手伸进口袋。

触到那枚门牌。

没有拿出来。

只是触着。

锈的。

凉的。

——此身乃木叶之根。

他把手抽出来。

垂在身侧。

“……你还等吗。”佐助说。

鼬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

很久。

然后他迈开脚步。

继续走。

一下。

一下。

很轻。

“……等。”鼬说。

“等到看不见那天。”

“等到接不住雨那天。”

“等到——”

他顿了顿。

“等到你不用再问这个问题那天。”

佐助没有说话。

他跟上去。

隔着三步。

和七年前一样。

和四十六天前一样。

和刚才界碑前相遇时——

一样。

不一样。

他把手伸进口袋。

触到那枚刻名苦无。

「佐助」

两个字。

第一笔重。

第二笔轻。

第三笔又重。

收尾很急。

他把它握进掌心。

握紧。

骨节泛白。

然后松开。

放回去。

他跟在鼬身后。

走进塔楼更深处的黑暗里。

——

远处。

木叶。

演习场。

歪脖子树下。

鸣人蹲在那里。

手里捏着一块新的石头。

他等了一天。

佐助没有来。

他把石头扔出去。

石片跳了一下。

两下。

三下。

四下。

五下。

六下。

七下。

第七下沉进水里。

一圈。

两圈。

三圈。

四圈。

五圈。

六圈。

七圈。

然后平静。

他站起来。

拍拍膝盖上的土。

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

停下来。

没有回头。

他想起佐助离开那天说的话。

——三天。

现在已经第四天了。

他没有说等到什么时候。

所以他会一直等。

——

玄关。

灯亮着。

美琴站在厨房里。

她把茄子从篮子里取出来。

三根。

紫皮。

白蒂。

她把它切成滚刀块。

三公分见方。

手就是尺。

她把它拢进碗里。

放进冰箱。

和昨天的碗并排。

和前天的碗并排。

和第三十一天前那碗——

并排。

她关上冰箱门。

没有回头。

她不知道佐助今天会不会回来。

但她知道。

冰箱里永远有一碗炖茄子。

等他回来吃。

——

书房。

门虚掩着。

富岳坐在窗边。

背对着门。

手里握着那枚五年前的苦无。

擦得很亮。

他把它举起来。

对着窗外最后一缕暮光。

看了一秒。

然后放回抽屉。

他站起来。

走到缘侧。

槐树下那块石头还在。

灰青色。

被河水冲刷了几十年的纹路。

他蹲下来。

把手放在石头上。

凉的。

露水还没干。

他用掌心焐着那块石头。

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走回屋里。

——

远处。

雨之国。

塔楼的穹顶还在漏雨。

鼬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佐助在他隔壁的房间。

隔着一堵墙。

隔着三步。

和七年前南贺川边教他手里剑时——

一样近。

他把手伸出来。

对着漏下来的雨。

接住一滴。

凑近。

很近。

近到贴在睫毛上。

他看清了。

圆的。

透明的。

凉的。

他把这滴雨握进掌心。

然后松开。

雨从指缝漏下去。

一圈。

两圈。

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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