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他哑着嗓子吼，“物业收水电费也得挑个阳间时间吧！”
没人回应，但那脚步声停了。
准确说，是变成了另一种声音——纸张摩擦地面的声音，沙、沙、沙……手里攥着一叠废稿。
“有病啊这是！”
他抄起桌上的台灯就想砸门，“再蹭我门口我报警了啊！”
话没说完，嘴里又涌出血。
这次不止血，还有字。
整块堵住喉咙，吐出来一看——“你不配当作者”。
“我不配？”
他瞪着眼，一把将那团血字捏碎，“那你来写啊！你来写啊！！”
他疯了似的扑回电脑前，双手狂敲：
“胡睿没死！他活得比谁都好！他娶妻生子，白发苍苍，寿终正寝！”
“他墓碑上刻着‘这里埋着一个真正的人’！”
“你他妈还有什么不满？！”
最后一个句号落下。
世界安静了，一点声音都没有，连呼吸声也听不到。
林小宇趴在桌上，浑身湿透，分不清是汗是血。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皮肤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低头一看，胸口的衣服裂开一道缝。
下面钻出来的，不是肉。
是一行字。竖着长出来的。
从皮下往上冒，漆黑，扭曲，一笔一划——
**“你写不出活人，因为你早就死了。”**
他一愣，然后笑了，笑得有点冷。
“哈……说得对。”
他抬起手，沾着血，在文档里敲下最后一行：
“本章作废。”
回车。
“这破剧情，老子不写了！”
屋里灯忽然灭了。
只剩屏幕亮着。
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双彻底变黑的眼瞳。
门外，那沙沙声又来了。
这次，是从门缝底下挤进来的。
一叠泛黄的纸。
边角焦黑。
封面印着几个褪色大字：《未完成的故事》。
林小宇没动。他慢慢抬起手，在空中写了一个字：
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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