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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冻伤指尖触寒石,穿越启程(1 / 2)

1988年腊月,东北老林深处的韩家屯被大雪封住。

天地灰白,风刮得人睁不开眼。村子偏僻,四面环山,一条土路早被雪埋了,连野猪都找不到食。这种时候,家家户户都缩在炕上熬冬,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韩小羽十六岁,是猎户的儿子。父亲五年前进山打猎,再没回来。家里只剩他、妹妹韩雨和祖父老韩头。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人。

他瘦,皮肤黑,手指冻得发紫,指甲缝里还带着冰碴。身上那件棉袄补丁摞补丁,袖口磨出了毛边,肩头一块布已经裂开,用麻绳绑着。脚上的靰鞡鞋也开了口,走一步灌一脚雪。

他刚从邻居家借来半袋粗粮,踹在怀里一路跑回来。推开门时,屋里的冷气比外面还重。土炕上只铺了张破羊皮,妹妹韩雨缩在角落,盖着一床看不出颜色的被子。

她才十岁,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听见动静,她睁开眼,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哥,我饿……”

韩小羽把粗粮放在桌上,没说话。他蹲到炕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烫手。他咬了咬牙,转身走向里屋。

老韩头坐在炕沿,六十多岁的人,背驼得厉害,头发全白了。他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杖头刻着几道歪斜的线,他自己都不记得是什么意思。他穿着一件旧鹿皮袄,领口掉了一块毛,烟锅子在嘴里叼着,没点火。

他是韩小羽的爷爷,也是这个家里唯一还能拿主意的人。年轻时是屯里最好的猎手,后来不知因为什么事被族里赶出来,回了这破屯子,一守就是几十年。

他抬眼看了韩小羽一眼,敲了敲炕沿,声音沙哑:“屯东头老张头说了,三捆柴,换半斤高粱米。你要不去,你妹今晚就得咽气。”

韩小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全是冻伤,指节粗大,掌心有裂口。他知道老张头家不缺柴,这活是故意刁难。可他知道,这是现在唯一能换粮的路。

他没抬头,只点了点头。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墙角,抓起那捆麻绳和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披上棉袄,拉开门就往外走。

风雪扑面而来,打得他睁不开眼。他回头看了一眼土屋,妹妹躺在炕上,爷爷坐在那里抽烟,屋里没灯,黑漆漆的。

他把门狠狠带上。

山路早就没了影。积雪齐膝,每走一步都陷进去。林子里没人,也没声,只有风刮过树梢的声音。他低着头,靠着记忆往老林子深处走。那里有片倒木林,能捡到干柴。

天越来越暗,雪越下越大。他背着第一捆柴时,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一片结冰的洼地上。右手撑地,手掌被冰碴划开一道口子,血立刻流了出来。

他闷哼一声,想爬起来。可就在他撑地的时候,手按到了一块石头。

那石头黑黢黢的,半埋在雪里,表面有一圈古怪的纹路,弯弯曲曲,不像人刻的。他没见过这东西,也不记得这片林子有这种石头。

他本想抽手,可血已经顺着掌心流进了那些纹路里。

突然,风停了。

耳边响起一种低低的嗡鸣,像是从地底传来的。他眼前一黑,身体猛地一沉,像被人拽进了井里。脑子嗡的一声,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等他再睁眼时,风雪没了。

他躺在一片干涸的河床上,身下是沙土和碎石。天是亮的,没有雪,也没有树。远处有铁架子,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垃圾站”三个字。

空气里飘着一股味,不是烤肉就是烧烤。耳边传来“嘀嘀”的声音,接着是一阵轰响,一辆四个轮子的铁盒子从远处冲过去,速度快得吓人。

他坐起来,浑身湿冷。棉袄上的冰开始化,水顺着袖子往下滴。他低头看手,伤口还在渗血。那块黑石头,就躺在他旁边的沙土上,纹路里的血还没干。

他掐了掐自己的胳膊。

疼。

不是梦。

他慢慢站起来,腿有点软。四周全是没见过的东西。铁皮罐子,烂纸书,一个黑乎乎的方盒子,上面有个窟窿眼。还有几根电线缠在一起,沾着泥。

他弯腰捡起那个铁皮罐,轻得很,上面印着字,他不认识。翻过来一看,底部有个拉环,一扯就开了口,里面空的。

他盯着看了很久。

这不是1988年的玩意。

他回头看自己来的方向——什么都没有。没有林子,没有雪,没有路。只有这条干河床,一直延伸到远处的高楼之间。

他手里还攥着那根麻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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