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能让他全拿走！”她指着铁柱爹，“他才来几分钟！”
“人家先付款。”韩小羽语气平淡，“规矩是这样。”
人群安静了一瞬。
有人笑了：“哟，韩小羽现在讲起规矩来了？”
韩小羽不理会，只把剩下两件大衣往怀里收了收。他动作小心，不让血滴出来。左手还在渗，布条已经发黑，但他没再管。
他靠着树干站着，风吹得大衣杆晃了晃。挂在外面的那件滑下来一角，他伸手往上提了提，顺手拍掉毛领上的雪沫。
“还有要的吗？”他问，“下一批不知道什么时候到，这四件是最后的。”
“你还有货？”有人问。
“有。”他点头，“但不多。下次可能涨价。”
“涨多少？”
“没定。”他看着说话的人，“看行情。”
周围人exchanged眼神。
铁柱爹临走前拍了拍他肩膀：“小子，干得不错。”
韩小羽没应声。
李大娘还在磨：“我回去拿钱，就一会儿！你等等我！”
“等不了。”他说，“先到先得。”
“那你留一件！我拿粮票加钱行不行？”
“不要票。”他摇头，“只要现金。”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卖豆腐的王婆子凑上来：“我给你五十斤苞米面，换一件成不？”
“不成。”他直接拒绝。
“那六十？”
“我说了，只要钱。”
“你这是存心宰人！”王婆子脸红了。
韩小羽不答，只把大衣抱得更紧。
他知道这些人心里已经在动摇。价格越高，他们越怕错过。他不怕他们骂，就怕他们不争。
远处又有几个人往这边走，显然是听说了消息赶来的。一个穿蓝布棉袄的男人边走边喊：“是不是有军大衣卖？给我留一件！”
韩小羽抬眼看去，没应声。
他数了数围上来的人，已经有七八个了。剩下的两件衣服，根本不够分。
他把左手从棉袄里抽出来，血顺着指节往下流，滴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他没擦，任它流着。
风更大了，吹得树梢呜呜响。
他开口说：“最后一轮，三十块，现金交易，先付钱先得货。过时不候。”
话音刚落，李大娘转身就跑：“我回家拿钱！”
铁柱爹的儿子也从巷子里冲出来，气喘吁吁：“爸！给我留一件！”
韩小羽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乱起来的人群。
他嘴角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他感觉裤兜一沉。
寒渊石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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