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冒出来,不多。他捏了下伤口,血珠滴在石头上。
石头没反应。
他又挤了一下,血滴再落下去。这一次,石头边缘那道深色纹路闪了一下,像是吸进去了。但他没感觉到那种熟悉的拉扯感,通道没开。
他坐回去,把刀放下,用布条缠住手指。
他知道问题在哪了。最近穿得太勤,石头变了,他也变了。以前割一下就能走,现在得用力,还得等。上次去2025年,落点都偏了,还莫名其妙多了张警告单。
可要是不弄点硬货回来,租书这事就算完了。
两分钱的生意,在村长眼里不算什么。可一旦这生意断了,以后谁还信他能带来新东西?王老师会退回去,孩子们也会忘了雷电是怎么形成的。他好不容易让这些人抬起头看外面的世界,现在有人要把他们的头按回去。
他不能让这事发生。
他把石头重新包好,塞回内袋。站起来走到墙角,拎起那个旧麻袋。袋子破了口,用粗线缝过,里面空荡荡的。他拿炭笔在墙上写了个“干”字,划了一道横线。
这是第五次了。
前四次他带回了军大衣、收音机、书,换来了第一批信任。这次他得带回点更实在的。能让村长闭嘴的东西,能让所有人没法装瞎的东西。
他坐在炕上,吹灭油灯。
外面风大了起来,拍打着窗纸。他没睡,靠在墙上,手一直按在胸口的布包上。石头不热,也不动。但他知道它在。
就像他知道,自己明天必须再去一趟。
他闭上眼,脑子里过着2025年那片干河床的样子。垃圾堆在南岸,靠西边有个铁皮棚子,旁边扔着一堆旧电器。上次他顺手拿了个塑料天线,差点被卡住。这次得仔细找。
要是运气好,能找到能用的发电机零件,或者一台完整的录音机。能放声音的东西,谁都拦不住。村长可以摔书,但他没法捂住所有人的耳朵。
他想起王老师昨天说的话,校长同意搞“读书五分钟”,还要修油印机。那是真的想把知识传下去。
所以他不能停。
他睁开眼,屋里黑,什么都看不见。他伸手摸了摸麻袋,确认它还在脚边。
明天天没亮就得走。
他翻身躺下,把棉袄拉过来盖住胸口。手指无意识地按了按布包的位置。
石头没响。
但他已经决定了。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