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早，就去木匠铺。
李木匠脾气倔，但手巧。只要让他看见这东西能转，他就压不住嘴。消息传出去，村长想压也压不住。
他躺下，没脱衣服。
外面天全亮了，阳光照在窗纸上，发白。他闭着眼，脑子里全是电钻转起来的样子。
不知道能不能修好。
要是不能，他就再穿一次。
再割一次。
他睡着前最后想的是，下次得戴厚点的手套。
手放进口袋，石头还在。
第二天早上，他起得比鸡还早。
穿好衣服，把电钻从麻袋里拿出来检查一遍。钻头弯了点，但能校正。他找了个旧工具盒，把电钻放进去，再塞进几块电池——是从2025年顺来的，一直没用上。
出门时，老韩头在院子里劈柴。
你又要走？
嗯，去趟木匠铺。
别惹事。
我不惹事。事要来找我，我也不会躲。
他背着工具盒出门，手还是疼，但能用力。
走到村口，太阳刚冒头。路上没人，只有远处小学的屋顶冒着烟。他知道王老师已经在教室了，油灯可能还没灭。
他加快脚步。
木匠铺在屯子东头，门口堆着木料。李木匠正在刨一根板子，刨花卷着落在脚边。
他推门进去，工具盒往桌上一放。
李叔，帮我看看这个。
李木匠抬头，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走过来掀开盒盖。
这是啥？
电钻。
没听过。
能打眼，不用锤子。
李木匠伸手摸了摸外壳，皱眉。
铁疙瘩，坏了吧？
不一定。你试试。
他把电池装进去，按下开关。
咔哒。
钻头动了一下，没转起来。
李木匠看了他一眼。
电池没电了。
他把电池拿出来，又换一对。
再按。
这一次，钻头猛地一震，开始转。
嗡——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铺子里特别清楚。李木匠往后退了半步，瞪大眼。
这……这玩意儿自己动？
嗯。
他把电钻递过去。李木匠接过，手有点抖。对着一块废木头按下去，钻头瞬间打了两个眼。
他愣住了。
这要是用来做凳子，一天能做十个！
对。
李木匠抬头看他，眼神变了。
你从哪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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