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门框上,木头的裂纹清晰可见。
韩小羽还站在原地,手抓着门框,指节发白。他一夜没睡,靠着墙坐到天亮,电钻放在腿边,刑法书摊开在膝盖上。他把最后一页看了三遍,记住了那句话: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他知道,光靠一本书拦不住人。
村长不会善罢甘休,昨晚屋顶的脚步声也不是吓唬人。他得让自己变得不一样,不能再是那个穿补丁袄子、被人一脚踹倒就爬不起来的穷小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食指还有冻疮裂口,左手掌心是前几次穿越留下的血痕。这些伤不会白挨。
他站起身,把电钻收进桌底,从炕席下摸出磨刀石。一块铁片被他夹在手里,来回打磨。铁刃变薄,边缘泛出青光。他没打算用它伤人,但得让别人知道,他不是软柿子。
做完这些,他解开棉袄领口,寒渊石贴在胸口,温热没散。
他咬破右手食指,血滴在石头上。
符纹一闪,风声灌耳,眼前景物扭曲成一片灰白。几秒后,脚底踩实,冷气扑面而来。
他到了。
2025年的干河床,冬天比1988年更干。水泥堤坝裂了缝,杂草从缝隙里钻出来。远处有垃圾站的铁皮棚子,风吹得哐当响。
他没时间犹豫,直接往工地废料区走。
上次来时见过一堆工装服,被埋在碎砖下面。他扒开积雪,掀开半块预制板,底下压着几件旧衣服。他翻了几下,找出一条深蓝色工装裤,膝盖位置硬邦邦的,摸上去是塑料护垫。标签还在,写着“市政维修队”,字迹模糊但能认。
他把裤子抱在怀里,继续往前。
一辆报废的手推车倒在沟边,旁边堆着建筑残渣。他蹲下去翻,手指冻得发麻,还是坚持把每一块瓦砾都挪开。
安全帽就在车轮底下,黄色塑料壳,帽檐有点变形,但没裂。内衬是海绵的,按一下还能回弹。他试戴了一下,大小刚好。
他左右再看一圈,没有别的可用东西。手套没有,护目镜没有,防滑靴也没有。能找到这两样,已经是运气。
他把工装裤和安全帽塞进怀里,紧贴身体。这些东西比书重,也比药盒大,穿越时不能松手。
他割开左手掌心,血渗进符纹。
风声再起,眩晕感袭来,眼前一黑。
落地时脚下一滑,摔在雪地里。
他滚了半圈才停下,安全帽从怀里掉出来,滚到脚边。工装裤压在他身下,沾了雪水。他喘了口气,忍住手掌的痛,撑着地面站起来。
天还没亮透,四周安静,只有风吹树梢的声音。他拍掉身上的雪,先把安全帽戴上。帽带卡在下巴,有点紧,但很稳。
然后脱掉破棉袄,换上工装裤。
裤子比他的旧裤子长一截,但腰围合适。护膝贴在腿上,走路时能感觉到支撑力。他试着蹲下、起立,动作比之前利索。
他低头看雪地上的影子。
一个戴黄帽子、穿蓝裤子的少年站在雪里,不像屯里的猎户,也不像种地的农民。他手里没有枪,可整个人看起来不再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