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让对方明白,动手的代价更大。
他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喷雾藏在旧棉袄下面,上面盖着几块干粮布。他确认没漏,也没被人动过。
然后他把指虎拿出来,放在手心掂了掂。不重,但戴上去之后拳头就不一样了。一拳下去,皮会破,血会流。
还不够狠。
他需要更直接的东西。能让对方当场倒下,起不来那种。不是杀人,是让他们记住疼。
他把指虎收好,坐回炕上。
天快中午了,外头人多起来。他听见有人在远处喊孩子回家吃饭,也有女人在井边吵嘴。日子照常过,好像刚才树下的事没发生过。
但他知道变了。
就像冬天结冰,开始是一层薄霜,没人注意。等到整条河都冻实了,才发现早就不是原来的样子。
他闭眼靠了一会儿,没睡着。脑子里过着2025年那边的场景。工地、仓库、夜市、保安亭。那些地方会有啥?除了这些,还能带什么回来?
他记得有个地方堆过橡胶子弹的箱子。还有一次见过电网控制器,接上线就能放电。这些东西能不能弄到?
关键是血够不够。
他低头看左手,昨天划的口子结了痂。新割的话还得流血,石头才能认。
他算了算时间。等天黑,再走一趟。
外面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故意放慢的。他睁开眼,没动耳朵竖了起来。
是刘二愣的声音,在院墙外。
“……不能再待了,他真敢动手。”
“昨晚上我就说了,那眼神不对。”
“村长那边也没消息,咱们在这儿傻站着?”
另一个声音低低地说:“东西收拾好了吗?”
“差不多了,就剩两床被子。”
“走吧,趁天没黑透。”
脚步声渐渐远了。
韩小羽起身走到窗边,把糊纸的缝隙拨开一条线。外面雪地干净,三串脚印正往村口方向去。中间那个背了个鼓囊的包袱,走路有点跛。
他没喊,也没追。
只是看着那些脚印慢慢消失在林子边缘。
然后他回到炕边,掀开席子,拿出寒渊石。指尖在符纹上划了一下,没出血,只是碰了碰。
他知道明天不会太平。
但他也知道,有些人已经开始怕了。
这就够了。
他把石头贴身放好,手伸进裤兜握住指虎。
窗外风响了一下,吹落了屋檐一点积雪。
砸在地上,碎成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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