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羽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重新接上电源,按了播放。
画面再次亮起。这次是从头开始。车流、高楼、霓虹灯招牌一闪而过。孩子们围上前,仰着头看得入神。大人站在后面,一声不吭。
一个妇女小声说:“怪不得他那些东西都稀奇……原来真是外头来的。”
“不是变的,是带回来的。”
“那块石头……是不是就是开关?”
没人回答她。但这句话传开了。
韩小羽没有解释。他只是坐在石板边上,左手搭在膝盖上,布条渗出血丝也不管。他看着人群的表情,从惊恐到好奇,从排斥到敬畏。
他知道,这一局,赢了。
太阳升到头顶,光线照在摄像机外壳上,反射出一道亮光。有个孩子伸手想去摸,被母亲一把拉回:“别碰!不知道有没有电!”
韩小羽听见笑了下。笑声不大,但周围人都听见了。
他站起身,拔掉电线,把机器抱起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没人拦他,也没人说话。
他走过昨天打水的井台,路过自家院门,推开屋门进去。把摄像机放进柜子,盖上报纸,压上那本厚书。
做完这些,他坐到炕沿喘气。左手伤口疼得厉害,布条全湿了。他解开一看,裂口比早上还大,边缘发红。
他没包扎。从怀里摸出寒渊石,贴在胸口。石头凉,不像昨晚那样有点温。
他皱了下眉,但没多想。把石头塞回内兜,站起身走到门口。
院子里空荡荡的。隔壁传来剁菜声,还有孩子背课文的声音。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他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抬头看天。云散了些,阳光照在屋顶上,雪开始化。
他转身进屋,从席子底下拿出工具包。钳子、焊枪头都在。他把焊枪头拿出来看了看,铜丝有点松,用手拧紧。
然后他把电池组拆开,检查接口。焊点没脱落,电线也没断。他重新装好,放在桌上。
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在他门口停了一下,又走开了。
他没出去看。
坐回炕上,他把手伸进怀里,再摸寒渊石。这次石头更凉,像刚从雪里挖出来。
他抽出手,盯着掌心的血痕。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韩小羽!”
是村里的李老三。嗓门大,带着点讨好的意思。
“你那机器……还能不能放别的?我孙子说想看跳舞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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