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回炕边,从怀里摸出那块石头。寒渊石贴在掌心,纹路清晰,触感温润。他记得第一次滴血触发它的时候,手抖得连刀都拿不稳。现在不一样了。他能靠它带回电钻、收音机,甚至能让一个土生土长的村官当场崩盘。
但他也知道,这些还不够。
村长可以跑,赵虎那样的人也不会消停。光靠一台破收音机吓人,撑不了太久。他得找更硬的东西回来——能一锤定音的那种。
他低头看着石头,声音很轻:“得再找点‘能彻底压倒他的东西’回来。”
话落,屋里又静了。灯芯爆了个火花,火光跳了一下。
他没动,手一直贴着石头。
第二天早上,屯子里乱成一团。
有人说看见村长家门开着,屋里翻得稀烂。有人说他老婆昨夜哭了一宿,今早就去了派出所。还有人说昨晚追到山口没追上,村长带着人进了林子,不知去向。
韩小羽没出门。他在屋里拆开了收音机。螺丝一颗颗拧下,外壳打开,里面线路杂乱。他不懂这些,但他记得2025年那边的电子市场,有个摊位专门卖录音设备。那种能存几十段话的小机器,巴掌大,黑色壳,插卡就能用。
他要把那种东西带回来。
他合上收音机外壳,重新装好。这玩意儿还能用,但现在只是个引子。他要的是更准、更多、更狠的证据。不止对付村长,以后谁想伸手,都得先想想自己有没有被录进去。
他站起来,走到墙角拿起猎刀。刀柄磨得发亮,是他爹留下的。他顺手在刀背上划了下手掌。
血流出来,滴在地上。
他弯腰,把血抹在寒渊石上。
红光亮起,稳定,没有闪烁。裂痕修复之后,通道比以前更稳了。他知道,只要他愿意,随时能走。
可他没立刻穿越。
他坐在炕边,盯着那道红光,脑子里过了一遍干河床的地图。哪个废品站靠南,哪个回收点常有电子垃圾,哪片区域晚上没人管——他全都记着。
等他再去,就不能只捡能用的零件了。他得系统性地带东西回来。录音器、摄像头、信号增强模块……哪怕看不懂原理,只要能用,就是武器。
他擦掉刀上的血,把猎刀插回腰间。
然后他脱下棉袄,从箱底翻出一件深色夹克。这是上次从2025年换回来的,一直没穿。太显眼,屯里没人这么穿。可下次回去,他不能总一身补丁地逛市场。他得像个买家,而不是拾荒的。
他套上夹克,拉链拉到脖子。对着墙上那面破镜子照了照。样子变了点,眼神也变了。
不再是那个被人指着鼻子骂“穷疯了上山捡破烂”的小子。
他是能让村长连夜逃命的人。
窗外雪停了。阳光照在屋顶上,反射出一层白光。他听见远处有孩子说话的声音,像是往学堂方向去的。
他没去看。
他把寒渊石贴身收好,靠近胸口的位置。那里常年戴着鹿皮手套,遮住了左手上的石痕。他活动了下手指,确认灵活。
然后他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
冷风灌进来,他眯了下眼。
巷子里没人。可他知道,有人在看。也许在窗后,也许在墙角。他们都在等,看他下一步做什么。
他迈出一步,踩在雪地上。
脚印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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