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左手戴着鹿皮手套,动起来有点僵,习惯了就好。右手握紧猎刀,插回腰间。刀鞘是牛皮做的,旧了,但结实。
屋里只剩煤油灯还亮着。火苗晃了一下,他抬手把它掐灭。
黑暗落下来。
他走到门边,伸手去拉门栓。木头吱呀响了一声。外面雪停了,天光从门缝透进来,照在地上一条斜线。
他拉开门。
冷风灌进来,吹得他后脖颈一紧。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白,脚印一个都没有。他知道有人在看。也许王二狗趴在窗后,也许赵虎派人盯了半夜。无所谓了。
他迈出门槛,左脚踩进雪里。
脚印很深,直通院外小路。
他没回头。
巷子两边都是土墙,墙头堆着雪。他沿着路走,脚步不快,也不慢。风吹得衣角拍打腿侧,夹克有点沉,但比棉袄利索。
走到村口转弯处,他拐进林子。树密,雪厚,路不好走。他低头看着地面,避开结冰的坑洼。左手一直贴着胸口,隔着衣服按着那块石头。
寒渊石还在发热。
他知道快到了。
前面有块大青石,半埋在雪里。石头底下就是埋石点。他蹲下去,用手扒开雪,露出下面的土层。手指抠进去,挖了不到二十公分,碰到硬物。
他把石头刨出来,放在地上。
红光还在。
他脱下一只手套,用流血的手掌再次按上去。
光变强了。
一圈红色从石头边缘散开,像水波一样推出去,扫过地面,扫过树干,扫过他的鞋底。雪开始融化,露出焦黑的泥土。
他知道通道开了。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眼身后。
林子静悄悄的,只有风穿过树枝的声音。
他抬起脚,一步踏进红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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