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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血迹寻踪,矿洞藏敌露端倪(1 / 2)

天刚亮,雪还在下。

韩小羽推开屋门,冷风卷着雪片子直接糊在脸上。他没戴帽子,耳朵一出门就冻得发木。院子里积了半尺厚的雪,脚印都没一个,昨夜老韩头站过的院门口,雪堆歪斜,像是被什么重物压过又扫平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底,用脚尖在雪上划了一道。昨晚那几声“咯吱”他还记得,不像是人走路的声音,倒像有人拖着腿在爬。他顺着坡下林子边缘走,踩出第一串新脚印。

林子边上那棵倒木还在,树干横在地上,被雪盖住一半。他蹲下来,伸手扒开积雪,树根处有几点暗红斑迹,颜色发乌,但没完全冻实,指尖蹭了一下,黏腻的触感还在。是血。

他盯着那点血看了两秒,没擦手,直接塞进棉裤兜里捂着。手指头早就冻伤过,疤裂了也不疼。他顺着倒木往林子里走,雪地上的脚印断断续续,有的地方被风吹散了,有的被树枝刮断。但他认得方向——是往北坡去的路,那边除了几座塌了的矿洞,什么都没有。

风越刮越大,吹得松枝乱晃,雪沫子砸在脸上跟针扎似的。他低着头往前走,腰弯着,一只手按在后腰猎刀柄上。这把刀他从不离身,刃口虽崩了,砍人够用。

脚印最终停在一处塌陷的山壁前。洞口歪斜,像被谁用镐头硬生生凿开又埋了半截,上面压着几根枯树杈,底下露出黑乎乎的口子。积雪从洞顶往下挂,像条冻住的舌头。他站在洞口外,呼出的气在眉毛上结了一层霜。

他没立刻进去。

掏出猎刀,别在腰后,刀鞘朝前,方便拔。然后咬破左手食指,往掌心抹了点血。寒渊石在裤兜里,隔着布料能感觉到一点温热——这是保命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可万一里面有人等着他,血引子一碰,石头发热,通道一开,他就能瞬间撤回2025年的干河床。虽然只能带身上这点东西,但总比死在这强。

他猫腰钻了进去。

洞里比外面还冷,空气闷得发腥,像是多年没通气。地上湿滑,踩上去咯吱响,不是雪,是泥和碎煤渣混在一起冻成的壳。他摸出手电筒,拧亮,光束照出去,墙上的岩壁全是镐痕,歪歪扭扭,像是疯子刻的。往前几步,地上有凌乱的鞋印,不是他的,也不是屯里人常穿的那种胶鞋印,更像是皮靴,鞋底带钉。

他蹲下身,用手电照地面。

几根松针散落在泥壳上,绿得不正常,一看就是新鲜的,还没干透。旁边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粮票,被踩过,沾着泥。他捡起来一张,对着光看编号——十斤面额,连号,其中一张边缘有道墨笔划痕,是他昨天卖大衣时做的记号。

这票子,是他亲手收的。

他猛地抬头,手电光扫向洞深处。那边黑得不见底,只有几块塌落的石头堆成个缺口,像是通往侧洞。他屏住呼吸,听到了一点动静——不是风,是衣服蹭墙的声音。

“谁?”

他低喝一声,手已经按在猎刀上。

洞壁反射着光,没人应。

他往前走了两步,脚踩到个硬东西。低头一看,半截酒瓶碎片,玻璃碴子泛着油光,像是刚砸的。他蹲下,鼻子凑近闻了闻——劣质白酒味,混着一股刺鼻的松脂香。

这味道他熟。

昨夜陈明来敲门,袖口就有这味。

他还没站起来,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踩在泥壳上,发出“咔、咔”的轻响。

他没回头。

“小兄弟,听说你在找货源?”

是陈明的声音。

韩小羽缓缓起身,手仍按在刀柄上,背对着他:“你咋知道我来这儿?”

陈明没答,走近两步。棉袄蹭过岩壁,发出沙沙声。他手里拎着个绿玻璃酒瓶,晃了晃,瓶里还有半截酒。“这屯子,没啥我不知道的事。”他咧嘴一笑,牙黄,嘴里酒气冲人,“倒是你,胆子不小,敢进这塌过人的洞。”

韩小羽这才转身。

陈明站在三步远的地方,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没笑。他穿着件旧军绿棉袄,袖口磨得发毛,可那股松脂味就是从那儿飘出来的,浓得呛人。他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半块油纸包的肉,递过来:“来一口?暖和暖和。”

韩小羽没接。

“你说有苏联微缩发电机?”他盯着陈明的眼睛问。

陈明脸上的笑没变,点了点头:“够你换半屯粮食。”

洞里一下子静了。

手电筒的光柱停在两人之间的地上,照出两双沾泥的鞋。韩小羽的鞋底还带着外头的雪渣,陈明的鞋却是干的,像是早就在洞里待着。

“你跟踪我?”韩小羽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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