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他的‘股神哥’吗?”赵启明难得开了个玩笑,“一个人走得快,一群人走得远。既然重生了,就别总单打独斗。”
他说完,进了自己办公室。
重生。
这个词,赵启明怎么会知道?
和一群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只是巧合?
他不知道。
不管赵启明知道什么,对方都没有揭穿他,反而在教他。
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和一群把所有能挤出来的时间都用来读那份报告。
上午听课,下午模拟盘训练,晚上回房间继续啃。
陈煜被他拉着一起读,读到凌晨两点,两人头碰头对着笔记本,一个查专业术语,一个画产业链图谱。
“电芯是宁德时代自己做的,隔膜是向恩捷股份买的,负极材料是杉杉股份供的……”陈煜在纸上画出一张供应链地图,“那它的核心竞争力到底是什么?技术也非全在自己手里。”
“封装。”和一群指着报告里的一段,“还有良率控制和成本管理。同样的材料,宁德时代能把良率做到95%以上,二线厂商只有80%。成本差一大截。”
陈煜仔细看了那段:“你怎么找到这个的?我看了三遍都没注意到。”
和群当然不会说,因为他前世在某篇十年后的复盘文章里,看到有人把宁德时代的成功归结于此。
那是2023年,宁德时代股价已经涨到600元,无数分析师写了几万字的深度报告,把这八个字刻在墓志铭上:
“极致制造,成本领先。”
“和一群。”陈煜放下笔,“你以后会做私募吗?”
“会。”
“那带上我。”陈煜说,“我给你做研究员。”
和一群看着他。
“你不是想做公务员吗?”
“那是爸妈的想法。”陈煜笑了,“我就想做这个。研究公司,研究行业,找到未来的十倍股。这件事,我觉得做一辈子都不会腻。”
和一群伸出手。
“成交。”
两只手握在一起。
窗外,北京的夜空,又开始飘雪。
一片片落下来,把整座城市装点成安静的雪白。
冬令营最后一天,闭营仪式。
赵启明没有长篇大论,只说了一段话:
“你们是第一届‘青年计划’的学员。二十年后,你们当中会有人掌管百亿基金,会有人创办自己的公司,会有人离开这个行业去做别的事。这都没关系。”
他说,“我只希望,很多年后你们回忆起这个冬天,会记得一件事:投资不是战胜市场,不是战胜别人,是战胜自己。你的贪婪、恐惧、傲慢、嫉妒,都会在K线图里被放大一百倍。如果你控制不了自己,就永远控制不了风险。”
“记住,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掌声。
和一群没有鼓掌。
他看着赵启明,看着这个给了他第一份研究报告、第一句“你懂吗”的中年男人。
前世,他没有遇见过这个人。
也许遇见过,但他没有资格走进对方的视线。
现在,他站在这里。
不是靠预知未来,是靠一份他读了三遍还是半懂不懂的产业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