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盘
和一群调了闹钟。
凌晨五点。
他起床，洗漱，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
开车去公司。
六点半。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
陈煜已经到了。
苏畅也在。
还有新招的两个研究员。
“开始。”
和一群走到那块大屏前。
屏上，华辰科技的股价停在18.2元。
周正毅的持仓：3.9亿。
杠杆：1:4。
平仓线：15.2元。
“陈煜，我们能动用的仓位有多少？”
“四个亿。”
“四个亿砸到15.2，够吗？”
陈煜敲键盘。
“按现在的流动性，三个亿就能砸到15.5。再加五千万，能穿仓。”
“好。”和一群说，“开盘后，先砸一个亿。”
九点十五分。
集合竞价。
华辰科技以18元开盘，跌1%。
九点三十分。
正式交易。
第一笔砸单，两千万。
股价跌到17.8元。
第二笔砸单，三千万。
17.5元。
第三笔砸单，五千万。
16.9元。
十点整。
华辰科技跌到16.5元。
跌幅9.5%。
周正毅的浮盈，变浮亏。
第二天，十点十五分。
第四笔砸单，一个亿。
16.2元。
十点二十分。
第五笔砸单，一个亿。
15.8元。
离平仓线，只剩0.6元。
十点二十五分。
和一群的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他接通。
“和一群，你他妈疯了！”是周正毅，气急败坏，“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你砸我，你也亏！你图什么！”
和一群说：
“周总，您还记得2023年吗？”
“什么？”
“有个年轻人，跪在您办公室门口，求您别砸他的盘。”
“您没理他。您让他卖房还钱。他卖了。他去了天台。”
“那个人，就是我。”
“周总，您欠我的，今天该还了。”
和一群挂电话。
十点三十分。
第六笔砸单，五千万。
15.3元。
十点三十一分。
15.2元。
平仓线。
十点三十二分。
15.1元。
穿仓。
屏上，周正毅的持仓开始被强制平仓。
一笔接一笔。
砸在跌停板上。
十五分钟后。
华辰科技跌停。
封单：1.2亿股。
周正毅的3.9亿，全军覆没。
和一群起身。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在看他。
没有人说话。
他说：
“结束了。”
第一股东
温迪约和一群吃饭。
地方是她选的——央财附近的一家小馆子，以前学生时代常去的那种。
和一群走进包间时，她已经在里面等着。
“和一群，坐。”
她倒了一杯茶。
和一群接过，没喝。
“有事？”
“没、没什么大事。”温迪低下头，“就是想谢谢你。”
“不用谢。那是生意。”
“不是生意。”温迪抬头，“我爸说，你给的价很公道。而且那个财务总监，人很好，帮我们理清了账目，还介绍了几家新客户。”
和一群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