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关拿下以后，林越立了新规矩。
第一条：过往商队，按货值抽半成。比剑盟和土司时候少了一半。
第二条：凌云寨派兵护送，从落霞关到清水镇，三十里路，保你平安。
第三条：周边村子，免过路费。种地的老百姓，随便过。
老赵拿着这规矩念了一遍，抬头看林越：“寨主，第一条我懂，薄利多销嘛。第三条我也懂，收买人心嘛。第二条是啥意思？咱还管护送？”
林越看他一眼：“商队为什么不敢走？怕被劫。咱派人护送，他们就不怕了。不怕了，就敢走了。敢走了，过路费就多了。”
老赵恍然大悟。
季沧海在旁边举手：“主上，那咱不就成了保镖了？”
林越点头：“对，保镖。顺便也告诉沿途那些小毛贼。这路上跑的，都是凌云寨罩着的。谁敢动，就是跟咱们过不去。”
季沧海想了想，竖起大拇指：“高。”
规矩贴出去的第二天，就有商队上门了。
还是那个胖商人，带着十几辆马车，天不亮就在关门口等着。
林越亲自出来接。
胖商人点头哈腰：“林寨主，您那规矩我看了，半成！这这这……这也太便宜了！”
林越笑笑：“便宜不好吗？”
胖商人搓着手：“好是好，就是……怕您反悔。”
林越摇头：“不反悔。以后你那边有什么好货，可以优先卖给凌云寨嘛。”
胖商人拍着胸脯：“那必须的！林寨主您放心，我王胖子虽然爱财，但讲义气！”
第一批商队顺利过关。
林越派岳山带二十个人，一路护送到清水镇。
当天晚上，岳山回来，带了一封信。
是王胖子写的，歪歪扭扭几行字：
“林寨主，平安抵达。沿途几个小蟊贼看见凌云寨的旗子，跑得比兔子还快。以后这条路，我王胖子只走您这儿！”
林越看完，把信递给老赵。
老赵看完，乐了：“寨主，这是成了？”
林越点头：“成了。”
接下来半个月，落霞关一天比一天热闹。
第一天，三支商队。
第三天，七支。
第五天，十五支。
第十天，关口开始排队了。
老赵每天站在关墙上数马车，数得手抽筋。
“寨主！今天二十一支！”
“寨主！今天二十五支！”
“寨主！今天三十支！关口快堵了！”
林越不得不又立了新规矩：单号日子走南来的，双号日子走北去的，错峰通行。
季沧海看着关前排队的马车，感慨万千：“主上，咱这是从山贼干成收费站了。”
迦南在旁边补刀：“还是那种收保护费的收费站。”
林越懒得理他们，他正忙着算账。
老赵把账本捧过来，手都在抖。
“寨主，这半个月……咱收了这个数。”
他比了个手势。
林越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这么多？”
老赵点头，眼睛放光：“半成！半成就这么多！要是以前剑盟那样抽一成，得翻倍！”
林越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怪不得剑盟舍不得这儿。”
他把账本合上，看向远处。
“现在，是他们舍不得，但拿不回来了。”
日子安稳下来，宁红夜开始忙另一件事。
厨房。
自从那天晚上说过要学做饭之后，她每天除了练功，就是往厨房跑。
几个大娘一开始战战兢兢，生怕这位冷面表姑娘再把厨房炸了。
但几天下来，她们发现表姑娘是真认真。
切菜，一刀一刀，认认真真。
生火，一次一次，慢慢琢磨。
调味，一勺一勺，反复尝试。
“表姑娘，盐不能放那么多……”
“表姑娘，火候大了，得小点火……”
“表姑娘，这菜得先焯水……”
宁红夜一一听着，一一记下。
几天后，她端着一碗面，出现在林越面前。
“主上，尝尝。”
林越看着那碗面。
卖相还不错，至少比前两次强。
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然后他愣住了。
宁红夜盯着他，眼神里有一丝紧张。
“怎么样？”
林越慢慢咽下去，看着她。
“红夜。”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