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定义？”
“您可选任何不超过三分钟视频片段系统会进行适配处理。”
林澈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科学纪录片历史讲解技术教程甚至电影片段。
他可推送任何东西给任何时代古人看。
这权力太大了大得可怕。
他关手机屏把它倒扣桌上。
需要冷静需要思考。
这不是开玩笑不是游戏是真的在影响无数世界历史进程。
论文还摊桌上陈教授批注密密麻麻。
历史研究讲究证据讲究严谨讲究对过去的尊重。而现在他手里握能改变“过去”的工具。
不对不是改变过去。
平行时空古代对这里来说不是过去是另维度“现在”。
他们有自己的时间线有自己的未来。
他的推送是在干预那些世界发展。
伦理问题一下涌上来。
他有权这样做吗？
即使有这能力就应该使用吗？
如果推送内容引发战争呢？
如果加速某暴君统治呢？
如果让某不该出现技术提前诞生呢？
林澈站起来在狭小房间来回踱步。
六步到墙转身六步回。
地板吱呀响。
他想历史课上学“哥伦布大交换”。
旧大陆和新大陆相遇带来物种交换文化碰撞也带来疾病奴役毁灭。
信息也一样不同文明间信息交换从来不是无害的。
但另方面……那些反馈里也有积极变化。
唐朝铁匠试新工具宋朝学者提新理论。
信息流动也可能催生进步。
手机又震了。
林澈深吸气拿起。
屏上一行新提示：
“请注意：系统能量有限。每次推送消耗能量能量来源于各时空认知变化。当前能量储备：23%。低于10%将进入休眠寻找新绑定者。”
还有能量限制。
也就是说他不能无限推送。
而且能量来自“认知变化”——古人因看视频而产生思想变化会转化为系统能量。
这形成循环：他推送内容古人产生认知变化变化产生能量能量支持他继续推送。
“如果我一直不推送呢？”
“能量缓慢自然衰减。预计85天后降至10%系统休眠。”
85天。
不到三个月。
林澈坐床边看窗外彻底暗下的天。
城市灯火渐次亮起霓虹招牌闪烁车流织成光带。
这是信息爆炸时代每人每天接收信息量可能比古人一辈子还多。
而他决定给古人看啥。
手机屏暗下去前他瞥见右下角小数字：23%。能量储备。
还有时间。
不必现在就决定。
他把手机塞枕头下——不知为啥要这么做也许是觉这样安全些。
然后开电脑对着论文文档发呆。
光标在闪像等答案的问题。
***
那晚林澈做一梦。
梦见自己站一片虚无中周围无数光点每个光点里都有一世界：秦始皇仰望天汉武帝询问方士唐太宗召集大臣朱元璋训斥锦衣卫。
所有光点都伸细线连他手中。他轻轻一扯所有世界都随之颤动。
“管理员。”一声说分不清男女老少，“你的选择会决定很多条河流流向。”
“我不知该咋选。”林澈说。
“那就问自己：你信啥？你希望看到啥？”
“我希望……”林澈想了想，“我希望那些世界里人能少走些弯路。能避开一些灾难能早点看到更广阔天空。”
“很善良的愿望。”声说，“但‘弯路’和‘灾难’由谁定义？‘更广阔天空’又由谁决定？”
林澈答不上来。
“每一文明都有权走自己的路哪怕那条路布满荆棘。”声渐远，“你能给的不是方向而是可能性。”
梦醒了。
天刚蒙蒙亮。林澈从枕头下摸手机屏亮着显那三视频选项。
他盯看很久然后关屏起床洗漱。
今天要去档案馆查资料。
论文还得写工作还得找房租还得交。
现实生活还在继续不会因多一连万界系统就停止。
但有些事情已不一样了。
出门前他最后看一眼手机。
纯黑机身躺桌上安静得像块普通电子设备。
但他知道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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