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系统说过，能量低于10%会休眠。
“不转化。”林澈说，“先放着。”
玉玺虚影缩小成光点，回到进度条旁边闪烁。
林澈松了口气，又觉得有点可惜。
那可是传国玉玺啊。
他关掉反馈界面，回到主屏幕。
应用还是那个纯白界面，但右上角多了个小数字：2。
应该是系统等级。
林澈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色大亮，阳光从窗帘缝挤进来。
楼下传来早点摊的叫卖声，电动车的喇叭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刚刚差点从手机里变出传国玉玺。
这太超现实了。
他需要整理一下思路。
这部手机能向平行时空的古代发送视频，古人看了会产生认知变化，变化转化成系统能量，能量支持系统运行，还能偶尔反馈些文物虚影——甚至包括传国玉玺这种级别的东西。
而他，是管理员。
可以选择发什么，什么时候发。
这权力大得吓人。
手机又震了。林澈拿起来看，是条新提示：“侦测到管理员生理状态异常，建议休息。
系统将进入静默模式6小时。”
然后屏幕暗了，按电源键也没反应。
真关机了。
“还挺贴心。”林澈苦笑。
他把手机塞枕头下，起床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里有血丝，脸色发白。
昨晚几乎没睡。
冲了个澡，稍微精神点。
煮了碗粥，就着榨菜吃完。
然后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对着论文文档。
该干正事了。
不管手机多神奇，毕业论文还得写，工作还得找，房租还得交。
现实不会因为你能联系平行时空就对你网开一面。
他强迫自己看资料。
明代福建地方志，三一教的传播路径，商旅的路线……看着看着，思绪又飘了。
那些古人现在在干什么？
秦朝那个老农的儿子真能做出收割机模型吗？
汉武帝的异物司会研究出什么？
唐朝铁匠的破门锤能改进成什么样？
还有秦始皇。
看到传国玉玺虚影的那一刻，林澈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他和那个两千多年前的皇帝，通过这部手机产生了某种联系。虽然对方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
这种跨越时空的连接，既让人兴奋，又让人不安。
***
下午两点，手机自动开机了。
林澈正对着论文发呆，听见震动声，从枕头下摸出来。屏幕亮着，显示几条新反馈：
【唐，长安西市，破门锤仿品已出现第三代改进型，增加握把防滑纹】
【宋，汴梁书院，苏舜钦《天幕异象考》引发争议，有学者批其“离经叛道”】
【明，应天府，锦衣卫逮捕三名散布“天幕为朱元璋杀孽所致”谣言者，下诏狱】
林澈看着这些，心里五味杂陈。他发视频的本意只是展示现代农业技术，希望能帮到古人。但实际效果完全不受控制。
有人因此改进工具，有人因此写书，也有人因此被抓进大牢。
“系统，”他问，“我能不能知道，我的推送总体上对历史是好是坏？”
“文明演进无绝对好坏。系统只记录变化，不做价值判断。”
又是这种哲学回答。林澈叹了口气。
他注意到认知能量条涨到了41%，可能是新反馈带来的。旁边的光点也多了几个，其中有个特别亮。
点开看，是柄剑的虚影。青铜质地，剑身有菱形暗纹，剑格嵌着绿松石。标注：“越王勾践剑（仿制品虚影状态）”。
“仿制品？”
“该时空认知基于文物仿制品产生的反馈。”
明白了。是古人看到了现代博物馆里的越王勾践剑仿制品？还是他们自己仿制的？
林澈关掉界面。他需要做个实验。
“系统，我能再发一次同样的视频吗？就昨天那个收割机的。”
“可以。但重复内容产生的认知能量会递减。”
“没事，我就想确认一些事。”
“请选择推送时间。”
“现在。”林澈说，“就现在。”
“确认。视频将在30秒后推送。”
倒计时开始。林澈握着手机，心跳有点快。他要确认一件事——是不是每次推送，所有时空都会同步看到。
30秒很短。
倒计时结束的瞬间，手机微微发热。屏幕上显示“推送中……”，进度条快速走完。
然后，什么都没发生。没有光，没有声，手机恢复正常。
但在看不见的平行时空里，天空再次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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