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能量危机
林澈在档案馆泡了一整天。
对着微缩胶片机，眼睛都看花了。抄了十几页笔记，找到几条有用的材料：一份嘉靖三十七年福建某县的赋役册，上面登记了几个三一教信徒的名字和土地；一份万历初年的诉讼案卷，涉及三一教道堂的田产纠纷。
碎片，还是碎片。历史研究就是这样，把无数碎片拼起来，勉强能看出个轮廓。
下午四点，他收拾东西离开。走出档案馆时，夕阳把整条街染成金色。路边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个放学的孩子追打着跑过。
平凡的世界，平凡的下午。
林澈掏出那部黑手机，看了眼。能量条：47%，比昨天降了1%。系统提示：“自然衰减中。若无新推送，预计78天后能量耗尽。”
七十八天。两个半月。
他得在这之前做点什么，要么推送新内容获取能量，要么……接受系统休眠，重新找绑定者。
但他不想放弃。不是贪图什么管理员身份，而是觉得，既然已经开始了，总该做点什么。
回到出租屋，煮了碗面。吃的时候，他打开电脑，搜索“基础农业技术”、“简单机械原理”、“古代能实现的现代技术”。
看了很多资料，越看越纠结。该教古人什么？太先进的他们理解不了，太简单的可能他们本来就会。
比如水车，中国东汉就有了。比如风箱，春秋战国时期就在用。这些没必要教。
那教什么？化肥？太复杂。农药？更复杂。良种选育？需要时间太长。
林澈有点头疼。他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虽然是历史系的，但对具体的技术细节了解有限。知道古人有什么，但不太清楚他们缺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打断他的思绪。
是条新反馈：【秦，少府工坊，公输旺团队完成收割机木模型，测试时传动结构断裂。请求更多“杠杆原理”应用实例。】
林澈眼睛一亮。有具体需求了！
他马上问系统：“能针对这个需求推送内容吗？”
“可以。管理员可自定义推送内容，或由系统根据需求生成适配内容。”
“系统生成吧，要简单实用的杠杆应用，最好是秦朝现有技术能实现的。”
“确认。生成内容：‘复合杠杆原理在简单机械中的应用’，包括：滑轮组省力原理、齿轮传动基础、曲柄摇杆机构。适配秦朝技术水平，去除超出时代的概念。”
“好，就这个。推送给秦朝。”
“确认。推送目标：秦时空主要文明节点。内容：复合杠杆应用。推送时间：即刻。”
林澈等着。几秒钟后，手机显示推送完成。
能量条从47%涨到50%，涨了3%。看来针对性推送效果更好。
反馈也很快来了：
【秦，少府工坊，公输旺团队获得新内容，开始修改设计】
【秦，咸阳城，部分工匠自发组织学习天幕内容，形成最早的技术交流圈】
【跨时空技术扩散：复合杠杆知识已从秦工匠圈流入民间，预计将促进农具改良】
林澈看着这些反馈，心里有点小成就感。这才是他想做的——有针对性地帮助，解决实际问题。
但能量还是不够。50%，离60%的升级线还差10%，离安全线（高于10%）也只差40%。一次推送才涨3%左右，得再推送三四次才能升级。
而每次推送都在消耗能量。虽然能涨回来一些，但净增长不多。
他需要一次大的认知变化，一次能大幅提升能量的推送。
“系统，”他问，“什么类型的推送能获得最多能量？”
“颠覆性认知内容。即：彻底改变某个时空对世界基本理解的内容。”
颠覆性认知……比如呢？告诉古人地球是圆的？告诉他们细菌致病？告诉他们天不是神仙住的地方？
这些确实颠覆，但后果可能很严重。林澈不敢轻易尝试。
他想了想，换了个问题：“那如果我推送的内容，能帮助解决某个时空的大问题，比如饥荒、瘟疫，能量会多吗？”
“会。解决实际问题的认知转化效率较高，且可能引发连锁正面反馈。”
这个比较稳妥。帮助解决实际问题，总不会错。
林澈开始查资料。古代常见的大问题：饥荒、瘟疫、战争。战争他不想碰，太敏感。瘟疫……医学知识太复杂，而且可能引发恐慌。
那就饥荒。农业技术他已经推了一些，还能推什么？
他搜“古代粮食储存技术”、“防虫防霉方法”、“简易灌溉系统”。看了一堆，发现很多技术其实古人已经想到了，只是实施起来有困难。
比如粮仓防鼠，古人知道养猫，知道用石灰。比如灌溉，都知道修水渠，但工程量大。
“系统，”他问，“秦朝现在最大的农业问题是什么？能检测到吗？”
“根据反馈数据分析：秦朝当前主要农业问题为灌溉不足和粮食储存损耗。关中平原水利设施尚不完善，粮仓鼠害严重。”
灌溉和储存。这两个确实是大问题。
林澈继续查。关于灌溉，都江堰、郑国渠这些大型工程秦朝已经有了，但覆盖面不够。关于储存，汉代才有比较完善的“常平仓”制度。
他可以把这些提前告诉他们。但怎么教？直接说“修常平仓”？古人可能听不懂这个词。
需要更具体的、可操作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