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隐秘的共鸣
沈墨卿去工部那天,下着小雨。
他没坐轿,撑着油纸伞,从城南走到城北。雨丝细密,打湿了靴面。
周谦在值房门口等他。两人对揖,没多寒暄,直接进屋。
值房不大,堆满图纸和卷宗。周谦把门掩上,从柜子里取出几卷纸,铺在桌上。
“这是我这几日画的。”他说,“一共七张。巨厦整体结构、墙面细节、清洁推车、指路标识、自助机器、排队护栏、人流路线。”
沈墨卿一张张看。画得很细,有些地方标注了尺寸推测,有些地方写着“待考”。
“你觉得这些,大明能做吗?”
周谦想了想:“有些能,有些不能。”
他指着清洁推车:“此物最简单,找木匠三日可成。我已画好图纸,只待有人愿试。”
又指着自助机器:“此物最难,不知动力从何而来,不知屏幕为何物,纵使仿其形,亦无其用。”
沈墨卿点头。
“你打算把这些图怎么办?”
周谦沉默了一会儿。
“存着。”他说,“以待来者。”
沈墨卿看着他。
“你不怕被上官知道?”
“怕。”周谦说,“但若因怕就不做,更怕。”
沈墨卿没再问。
他把图仔细看过一遍,有些地方也提了自己的观察。两人对着几张图,讨论了一个多时辰。
临别时,周谦忽然问:“墨卿兄,你说天幕为何反复显现?”
沈墨卿想了想。
“也许是告诉我们,”他说,“我们可以变得更好。”
周谦没说话。
沈墨卿撑开伞,走进雨里。
***
汴梁的雨更大些。
狄怀忠站在县衙后院的屋檐下,看雨帘子一样落下来。
他手里握着新领的哨棍,是县里新配的。白蜡木杆,粗细合手,两端包了铜皮。比他自己磨的那根木棍强多了。
小王从班房探出头:“头儿,下雨还练啊?”
狄怀忠没理他。他走下台阶,站在雨里,摆了个起势。
雨水打在脸上,有点睁不开眼。他不管。
挥棍,收棍,格挡,反击。
雨水混着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
他没练那些复杂的招,就是最基础的几个动作。挥一百次,格挡一百次,戳击一百次。
数到三百时,手臂开始发酸。他没停。
四百,五百。
六百。
收棍。他站在雨里,大口喘气。
小王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站在屋檐下,看着雨里那个湿透的身影。
“头儿。”他喊。
狄怀忠回头。
“咱也能练成天幕上那些人那样吗?”
狄怀忠想了想。
“练不成。”他说,“人家练了几百年了。”
小王有点失望。
“但能比现在强。”狄怀忠说,“这就够了。”
他走回屋檐下,甩了甩棍子上的水。
“明天继续。”
***
林澈收到了系统提示。
【认知能量: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