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帝王们到底在想啥
林澈盯着能量日志看了半小时。
数据不会骗人。历次推送的能量贡献里，帝王将相那一栏永远是最高的——不是百分比高，是“质量”高。一个皇帝的深度思考，抵得上一百个百姓的惊叹。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日志里有个小分类，叫“情绪标签”。系统会自动分析每次能量贡献附带的情绪类型。
秦始皇那条“阅后良久不语”标签是：【警惕】。
朱元璋那条“咱没做到”标签是：【渴望】+【不甘】。
汉武帝增设异物司那次标签是：【好奇】+【野心】。
唐太宗设将作院特科那次标签是：【务实】+【期待】。
林澈一条条翻下来，发现一个规律：帝王们的情绪最复杂，往往同时带两三个标签。而工匠百姓的情绪就单纯多了，大多是【惊奇】、【兴奋】、【困惑】。
“系统，”他问，“情绪标签有什么用？”
“可帮助管理员理解各时空反应深度。复杂情绪通常意味着更持久的认知变化，能量贡献周期更长。”
林澈若有所思。
他又翻到朱元璋和刘伯温夜谈那条反馈。情绪标签：【渴望】+【自省】+【焦虑】。
三个标签。朱元璋那个晚上，心情够复杂的。
林澈放下手机，靠在椅子上。
帝王们在想什么，他确实想知道。但隔着时空，隔着系统转译的只言片语，他只能猜个大概。
他打开电脑，开始搜视频。
这次他想找点不一样的。不是军事训练，不是农业技术，不是宏大建筑。他想找点能反映“治理”理念的东西。
搜了半小时，看了十几个视频。有讲城市规划的，有讲公共服务的，有讲法律执行的。都不太满意。
直到他看到一个标题：“特警武装巡逻护送高考试卷”。
视频不长，一分多钟。画面里，几辆特警装甲车停在某地教育考试院门口，全副武装的特警列队警戒。几个工作人员抬着密封的箱子出来，装上车。车队启动，沿途有交警指挥交通，社会车辆主动让行。
字幕说：每年高考前夕，各地都会启动最高级别安保措施，确保试卷绝对安全。
林澈看了三遍。
这个视频没有炫技，没有激烈场面，就是一群人在做一件事。但那种“这事必须万无一失”的郑重感，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他想，古人会怎么看？
不是看特警的装备多精良，不是看装甲车多威猛。是看那个“护送”背后的东西——为什么要护送？因为那些箱子里的东西很重要。为什么重要？因为它关系到无数人的公平。
公平。这个概念古人懂吗？科举就是讲公平的。但古代的科举，能这样护送试卷吗？
林澈不知道。
他把视频存进系统，设为草稿。
然后他翻反馈，看到一条新的：
【明，应天府，朱元璋再次召刘伯温，问“彼世如何取士”】
林澈愣了一下。
朱元璋也在想科举的事？
他想起自己刚存的视频，忽然觉得这个推送时机可能对了。
他点开推送界面。
内容：特警武装巡逻护送高考试卷